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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手了,他们会打得更狠的。”
“只要我忍一忍,他们打累了就会走的。”
白霜看着她那副懦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在影楼的死士训练营里,软弱就是原罪。
她六岁的时候,为了抢一个发霉的馒头,被三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按在泥水里打。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咬住其中一个人的耳朵,直到把那块肉硬生生撕下来。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抢她的食物。
“软弱的废物。”
白霜毫不留情地吐出这五个字。
“你以为忍让能换来同情?”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别人的血,才能让你站得更稳。”
许小铃听不懂这些残忍的道理。
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继续用冷水洗脸。
“对不起,我下次小声点。”
她小声地说着,然后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屋子。
白霜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这个无可救药的小女孩。
她只是在这里借住几天,等伤势稍微稳定一点,她就会立刻离开。
这种软弱的蝼蚁,死活与她何干?
可是,那股烦躁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白霜被迫留在了这个破旧的小屋里。
她体内的经脉被归元血莲的阵法反噬,受损极其严重。
只要稍稍调动气血,就会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血管里游走。
她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而这个贫民窟里最不起眼的小屋,恰好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于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和一个懦弱胆小的孤儿,荒诞地共处在同一间破屋里。
许小铃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她会先去巷子口的早餐铺帮忙,换取一点可怜的食物。
然后她会把大部分食物留给白霜,自己只吃一点残渣,便匆匆赶去上学。
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身上总是带着新的伤痕。
有时候是淤青,有时候是擦伤。
白霜每次看到,都会毫不留情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嘲讽她。
“你今天又在地上学狗爬了吗?”
“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很好受吗?”
许小铃从来不反驳,只是默默地处理伤口,然后开始做家务。
她像一只勤劳又卑微的小蚂蚁,在这个破败的角落里努力地活着。
时间长了,许小铃似乎也不那么怕白霜了。
晚上处理完伤口,她会搬个小板凳坐在离白霜不远的地方,小声说着一天里发生的事。
“今天李婶给了我半个包子,是肉馅的呢。”
“学校里的流浪猫生小猫了,特别可爱。”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白霜从来不搭理她。
她总是闭着眼睛,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
但只有白霜自己知道,她其实把每一句话都听进去了。
她甚至习惯了每天晚上,听着这个小女孩絮絮叨叨的声音入睡。
有一次,许小铃带回来半个发硬的苹果。
她小心翼翼地把苹果洗干净,切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给白霜。
白霜睁开眼,看着那半个苹果,冷冷地问:“你哪来的钱买水果?”
许小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帮同学写作业换的。”
白霜没有接,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不吃垃圾。”
许小铃愣了一下,默默地把苹果收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白霜醒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放着那半个切好的苹果。
苹果的切面已经有些氧化发黄了。
旁边还放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纸条。
“姐姐,苹果很甜的,你尝尝。”
白霜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最后,她拿起那半个苹果,咬了一口。
很涩,一点也不甜。
但她还是把它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