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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金色罡膜裂开的声音，在祭坛下方格外刺耳。
江寒胸口那道裂口迅速扩大，暗红掌风顺着缝隙轰入体内。
他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后背砸在碎裂的青铜柱上，柱身当场塌了半截。
江寒落地后单手撑住地面，喉咙一甜，又吐出一口血。
血水落在冰霜上，很快结成暗红色冰点。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脸色白得吓人。
金刚不坏还在运转，可那层金色罡膜已经暗淡许多，胸前裂纹交错，像是随时都会崩开。
高台上，血无涯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震得溶洞顶部碎石滚落。
“江寒啊江寒，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连废我两具宝贝，还敢提刀上祭坛。”
“现在呢？”
血无涯抬手指着他，脸上的得意再也压不住。
“站起来。”
“继续嘴硬。”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张嘴，是不是比你的骨头还硬！”
江寒撑着膝盖站起身，胸口起伏剧烈。
沈玉和楚灵儿一左一右站在他前方。
两只六品后期妖魔身上暗红鳞片缓缓开合，气血波动压得整座祭坛都在震动。
江寒体内气血运转明显滞涩。
每一次催动，都带起经脉深处的刺痛。
他知道，硬拼已经不行了。
六品后期不是六品初期。
这两个玩意儿被血虎的气血灌满后，战力已经跨了一个大层次。
血无涯见江寒没说话，笑得更大声。
“怕了？”
“早该怕了！”
“可惜，现在怕也晚了。”
他张开双臂，站在归元血莲旁边，整个人被血光照得格外狰狞。
“今天，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方域不行，顾长风不行，暗道里那个小娘们也不行。”
“你江寒，更不行！”
暗道口，苏红袖靠着石壁，脸色惨白。
她刚才强行醒来，气血还没恢复，身体被六品威压压得几乎动弹不得。
听到血无涯这番话，她眼神发冷，想要开口，却先咳出一口血。
江寒偏头看了她一眼。
“别乱动。”
“你现在下来，连给我挡刀都嫌位置不好。”
苏红袖气得眼眶发红。
“你闭嘴！”
“你都这样了，还贫什么！”
江寒扯了扯嘴角。
“习惯了，不贫两句，疼得更明显。”
血无涯听见这话，脸色一沉。
“死到临头还打情骂俏。”
“好，很好。”
他猛地抬手，指向暗道方向。
“等我抽干你的气血，我会把她们一个个拖出来。”
“苏红袖，江清月，还有后面那两个御武卫的小丫头。”
“一个都跑不了。”
赵青鸾趴在地上，听得火气直往头顶冲。
她想骂人，可胸口被威压压住，刚张嘴就吐出半口血。
白雨桐比她还惨，手里握着一把断刀，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赵青鸾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疯了？”
白雨桐盯着祭坛方向，声音发哑。
“他一个人在前面扛，我们躲在后面看？”
赵青鸾死死按住她。
“你冲上去能干什么？”
“给那两只怪物加餐吗？”
白雨桐眼睛发红。
“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
赵青鸾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过去连三步都走不到！”
“别逞英雄了，现在唯一能站着的人，已经快被打碎了！”
白雨桐身体僵住。
她看着江寒背影，断刀握得更紧。
那背影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从容。
肩膀有血，后背有血，双臂皮肉崩裂，金色罡膜也快碎了。
可他还是站在那里。
没有往后退半步。
血无涯看着所有人的反应，脸上的笑容越发疯狂。
他抬手按在归元血莲上方，血莲的花瓣缓缓震动。
浓郁血光冲上溶洞穹顶，映得所有人脸色发红。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错了。”
“这才刚开始！”
血无涯看向江寒，眼中贪婪毫不掩饰。
“你这个怪物，五品初段就能硬抗六品后期。”
“你的肉身，你的气血，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天赋，都是上好的养料。”
“只要吞了你，归元血莲还能再进一步！”
江寒抬眼看他。
“你废话铺垫这么久，是不是想说遗言？”
血无涯脸色一黑，随即又笑了。
“嘴硬吧。”
“你越嘴硬，我越期待你被抽干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