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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无涯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妖魔撕咬的楚镇南。
楚镇南拼尽全力推开身上的两只怪物，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他胸口和肩膀上的血洞不断往外冒血。
五品巅峰的气血正在急速枯竭。
楚镇南盯着血无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血无涯！你骗我！你不是说血莲能救活她们吗！”
血无涯冷笑一声，从高台上缓步走下。
“我骗你？我可没骗你。”
“归元血莲确实有逆转生死的能力。”
“但这株血莲吸收了什么能量，你心里没数吗？”
血无涯指着溶洞外第六层的方向。
“几万只地窟异兽的暴虐煞气，一百零八名血神教死士的心头血。”
“这些极阴极煞的能量灌注进去，你指望能复活出正常人？”
“楚镇南，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粪水吗？”
血无涯的话字字诛心。
楚镇南吐出一大口黑血，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他懂了。
他全懂了。
血无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人。
血无涯要的就是两具六品妖魔的躯壳。
“你这个畜生……”楚镇南声音沙哑。
血无涯走到冰棺碎片旁，抬起脚踩在楚镇南的脸上。
“畜生？你出卖天南市几十万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畜生？”
“你害死江天河夫妇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畜生？”
“我们血神教杀人至少明着杀，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比我们恶心一万倍。”
血无涯脚下发力，把楚镇南的脸踩在青铜地面上。
“我早就看上了你妻女这两具纯阴之体。”
“在冰棺里用秘术温养了四年，肉身强度早就达到了五品巅峰的临界点。”
“再用血莲的伴生液强行灌注，配合异兽煞气，直接就能催化出两只六品初期的妖魔。”
血无涯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复杂的血色符文。
他将符文按在半空中。
冰棺底部的青铜阵纹亮起红光。
沈玉和楚灵儿原本正准备继续扑向楚镇南。
红光亮起的瞬间，她们的身体猛地僵住。
两只妖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随后乖乖退到了血无涯的身后。
她们的眼睛依然纯黑，但此刻却温顺得像听话的恶犬。
血无涯满意地摸了摸沈玉的头发。
“看到没有？这叫驭兽符文。”
“我早就在冰棺上刻好了阵法。”
“你费尽心机帮我找来血莲，帮我扫清外围障碍，最后还搭上自己的命，帮我炼出两只六品打手。”
“楚镇南，你真是我们血神教的头号功臣。”
楚镇南被踩在脚下，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他崩溃了。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结果从头到尾都只是血无涯手里的一颗棋子。
祭坛下方，影楼的两人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血虎双臂抱胸，满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真没意思。”
“我还以为这天南市的巡检司司长是个什么枭雄人物。”
“搞了半天，就是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纯小丑。”
白霜面无表情地看着祭坛中央。
“血无涯的算盘打得很精。”
“两只六品妖魔护法，加上归元血莲最核心的能量。”
“他这是准备在这里直接冲击七品宗师境。”
血虎咧开嘴笑了。
“七品？那也得他有命吸才行。”
“这血莲我看上了，等他把外围的麻烦解决完，我再动手也不迟。”
血无涯没有理会影楼两人的交谈。
他松开脚，把楚镇南踢到一边。
楚镇南仰面躺在祭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
脑海中闪过四年前的画面。
江天河拿着一份绝密报告走进他的办公室。
“司长，我们在第三号地窟深处发现了S级禁忌物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