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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钢铁厂外，封锁线又往外推了两百米。
武卫署的探照灯扫过废厂，地面全是融化后的黑水。空气里还有焦糊味，混着药剂残留的刺鼻气味。
江寒靠在废钢板旁边，披着苏红袖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很虚。
当然，只是看起来。
他刚才偷偷扫了眼系统面板，能量点暴涨得很舒服。
舒服到他差点想给老魏敬个香。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这种时候不适合缺德。
方域还在安排封锁。
许逸带着人押送林耀，林耀两条腿一条断了，一条软得站不住，只能被两名武卫署队员架着走。
他脸上全是泥水，头发乱成一团，哪里还有半点天蓝集团副总裁的样子。
“江寒！”
林耀突然回头，声音发抖。
“你们不能带我走！我要见林曦！我要见我爷爷！”
江寒抬眼看他。
“你见阎王都得拿号排队，在这儿还想点名服务？”
林耀脸色惨白。
“我有股份！我有天蓝集团的内部资料！我能戴罪立功！”
苏红袖冷冷看着他。
“那些失踪的人，也想活。”
林耀嘴唇哆嗦，眼神乱飘。
“我没想杀他们！都是王海！都是长生制药逼我的！”
江寒笑了。
“你这个甩锅速度，放后厨都能当主厨。”
许逸没忍住，咳了一声。
方域看向林耀，脸色很难看。
“带走。”
两名队员刚要押着林耀上车，远处忽然传来急促刹车声。
三辆黑色商务车冲到封锁线外，被武卫署队员拦下。
车门打开。
林正阳从车上下来。
他没带太多人，只带了林家两名护卫，还有林曦。
林曦身上还穿着公司里的白色衬衫，发尾有些乱，脸色比平时冷了很多。
她一下车，目光就先找江寒。
看见江寒披着外套，胸口还带着血迹，她脚步顿了半秒，随后快步走来。
“你伤得怎么样？”
江寒挺直了点腰。
“死不了，小伤。就是这衣服牺牲得有点壮烈，回头你们天蓝集团得照价报销。”
林曦看着他裸露在外的伤口，眼眶发红，却硬是把情绪压了回去。
“你还有心情贫？”
“这叫保持精神状态。”
苏红袖站在旁边，眼神扫过林曦，又扫过江寒身上的外套。
江寒立刻觉得后背发凉。
他赶紧补了一句：“当然，主要还是苏副司长外套给得及时。”
苏红袖冷哼。
林曦看了苏红袖一眼，没说话。
这个时候，她没心思和苏红袖较劲。
林正阳已经走到林耀面前。
林耀看到他，整个人先是一僵，随后像是抓到了救命机会。
“爷爷！”
他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武卫署队员扣住肩膀。
“爷爷，救我！他们冤枉我！是王海，是王海设计我！”
林正阳停在他面前。
老人脸上没有怒吼，也没有失态。
越是这样，林耀越怕。
“爷爷，我是林家人啊！”
林耀哭得鼻涕眼泪全出来。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也是为了天蓝集团！林曦那个药剂一旦失败，集团就完了，我是想给集团留后路！”
林曦脸色更冷。
“你拿活人试药，叫留后路？”
林耀猛地转头。
“你闭嘴！如果不是你处处压我，我会走到今天？”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夹杂着微弱的气血爆鸣，直接抽在林耀脸上。
声音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