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了。”
许君聿跟任忠关系不一般,裴行昭念书时就知道了。他一向没有打听别人家世背景的兴趣,唯独许君聿是个例外,得知时任市局刑侦口一把手的任姓领导和许君聿早年故去的父亲是军部战友,后者因公殉职、一向体弱多病的生母也逝世后,尚无子嗣的任忠主动承担起抚养战友遗孤的责任。
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两方一直没走正式的收养手续,拟制血亲没能成立,以至于这层仅仅存在于口头约定的关系只有极少数人知情。
裴行昭跟任忠打交道不多,但对对方的为人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个所谓的“原因”多半出在许君聿一方。裴行昭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放弃或拒绝被一个在北港当地还算有声望的新家庭纳入和爱护的机会呢?
不过那都没什么所谓了,现在的许君聿有他陪着爱护着,之前没能得到的,以后都会有的。
裴行昭这么想着,身体往林听那侧轻轻挪了挪,更加没有间隙地贴在一块儿。
“师兄,刚才来医院的路上我一直想,你的耳朵时好时坏也是个问题,万一之后出外勤又被什么引发失聪,太危险了。”
林听抬眼,静等着他说下一句。
“咱们约定几个手势做暗号吧,就算你突然听不见了,至少也不耽误交流。”
林听思考了会儿,点头,“好。”
“我想想,”裴行昭左手牵着他,右手无意识摸了摸下巴,少顷又抬起来,伸出食指点点自己:“这样,右手食指朝自己面中点两次,是‘来这边’,食指和中指点两次,是‘去反向’......”
林听一言不发地偏着头,听裴行昭耐心的话音,看他温柔细致的动作,恍惚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裴行昭推门进来前,林听看着遥远厚重的霞云,心里其实是有点儿凄凉的。
短暂易逝的年华,美丽又转眼沉落地平线的夕阳,如蝼蚁般不堪一击的平凡生命,好像这人世间的一切一切,底色都是悲哀,是抓不住,是终将盛大地从天地间落幕,就像从没来过一样。
然而当他枕着裴行昭结实的肩膀,注视着他乌黑发亮的、只倒映着自己一个人的眼睛,听他温声细语地跟自己讲话,林听又觉得生命不止于此。
日暮诞生夜晚,他总会和裴行昭回到那个能够看到很漂亮的城市夜景的家去,躺在宽大温暖的床上紧拥而眠,直到新一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