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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康佳乐眼神示意牛文翊跟当地警方一块儿把人看好了，起身上门外打电话给裴行昭。
夜深，北港市暴雨滂沱。偶尔有辆车破开雨雾驶过满是积水的路面，唰啦一声，水花四溅。
“知道了，你们先待在桦县，指纹比出结果前别让他离开。”
新城分局备勤公寓，裴行昭正站在宿舍房门一侧接打电话。林听不动声色地接过他手中的洗漱盆，静站在边上等。
忽地鼻子有点儿痒，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裴行昭听见了，攥着手机不放心地偏过头来看了一眼。
“那就这样，山区晚上凉，注意别让老人家在询问室冻着。”
裴行昭简单交代几句，不等对面回复便挂了电话，箭步迈到床边拽过薄毯，抻开披在林听肩上。
“也别把你冻着了，走了，洗澡去。”
说着，干燥的手掌覆上林听脊背，推着人往公共浴室去。
备勤公寓单人宿舍大多不具备二十四小时供热水的条件，每层楼单设一间足够容纳二十余人的大浴室，淋浴蓬头沿墙排开，暖黄灯光从天花板直直打在洁净透亮的白瓷地上。
“进。”
裴行昭推开门，侧身让林听先进。这个点儿里面倒是没人，林听暗松了口气，一回头却发现浴室门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不能反锁。
他试着拧了拧把手，随即迟疑地收回胳膊，站在那儿半天没有下一步动作。
裴行昭一时半刻没发现林听的反常，径自走到更衣柜前，逐颗解开衬衫纽扣从肩头一脱，露出肌肉精悍的上身和右侧肋骨下的那道刺目枪伤。
手指已经搭上了皮带扣环，他注意到林听还在门口站着。
“怎么了？”
林听甚至都没看过来，只微垂着头问：“这个时间，还会有人来吗？”
裴行昭愣了一愣，意外他怎么这时候还害起臊了，难不成舟宁市局给公寓楼修了满满登登的单人浴室？
可上次明明为经纬度的事儿跑过舟宁市局，并没看出来他们这么财大气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