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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港这俩小同志下去,我放个东西儿再跟领导说声儿,去停车场找你们去。”
顾警官没有异议,接过协侦函的同时将空了的缸子往他怀里一搡,“成,那你顺便给我把东西捎儿回去。”
桦县傍山而建,城里仅一条倾斜的主干道。夜幕降临,黑魆魆的山影将整座县城密不透风地笼罩起来。
看到牛文翊果断弃吉普而奔县局那辆老式捷达,顾严二人疑惑相觑,随即只听他心有余悸道——
“我雷吉普。”
四个人总不至于分坐两辆车,康佳乐无奈也挤上县局那辆捷达。车子打着灯,一路刺破黑暗朝森森重山驶去。
姓顾的瘦警官开夜间山路稳当极了,两小时后,车子停在两人白天停过的那棵树桩下。
“给,手电拿着,”下车前,严警官将从局里带出的手电筒一一分发。
“这点儿黑灯瞎火儿的,别摔沟里去喽。”
康佳乐发自肺腑:“您有心了。”
四人沿着陡坡往钱有福家赶,这个点儿村民差不多都睡下了,家家户户灭着灯,只有大门口挂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悠悠地亮着。
“哎!到了到了,”牛文翊握着手电一扫门扇大开那户外的豌豆苗儿,“对对对,就这家。”
四人相视一眼,迈开步子进院。康佳乐径直走到白天进去过的那间朝北的房门外,屈指叩了叩。
没有回音。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生出钱有福是不是已经携着物证跑路的念头,但还是稳了稳心神,加大力度又敲了几声。
踢踏,踢踏,踢踏。
门内终于响起一阵迷迷瞪瞪踩着拖鞋走近的动静,紧接着就听到钱有福困乏但警惕地问:“谁喂?”
“桦县公安局的,”严警官配合默契,音色浑厚,中气十足道:“有事儿要跟您了解了解。”
片刻沉默后,只听门闩咔嗒一声,钱有福从里头拉开了门,披着破旧的军大衣站在阴影里,眯缝的眼睛在看到牛文翊和康佳乐的瞬间不可思议地瞪得浑圆。
“哎、我记着你俩,你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