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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一个人在屋里缓缓。
他心猿意马地在淋浴头下快速冲了十几分钟,精心涂过两遍沐浴露又冲掉,擦干了身子换好衣服急赶回宿舍。
“林——”
等到裴行昭将半干的湿发随手后捋,故作矜持地叩门两声再进去的时候,林听已经背对着他躺下了。昏黄的床头灯柔柔拢住他所睡的那一侧床铺,被子拉到肩膀上头,单露出个圆溜溜的后脑勺。
裴行昭看着床上毫无防备地留给自己的后背,呼吸一凝,登时连步子都迈不开了。手指头局促地掐着盆沿,所呼出的气息温度也难以控制地高了又高。
哗——
从窗缝猝然灌入的一阵冷风吹得他清醒,这才将手里的东西小心放在门后那张桌上,轻手轻脚地摸到床边关掉灯,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摸黑躺下去。
铺长有限,漆黑中他的膝盖骨一不留神重重磕在床角,发出“梆!”的一声格外清晰的钝响。
“嘶......”
裴行昭疼得一倒凉气,咬牙用手掌揉了揉钻疼的膝盖,倏尔又怕吵醒林听似的收住声,极其缓慢地将身体侧到面朝大床的方向,将被子拉到胸口。
这时,床上传来辗转翻身的窸窣轻响,少顷只听林听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裴队,”
“上来睡吧。”
“......嗯?”
裴行昭大脑一白,刹那间听不懂话了似的,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小心翼翼跟林听反复确认。
“真的?你......你不排斥跟我睡一起?”
其实论排斥那真没有,可林听毕竟清明裴行昭对真正的自己揣着什么心思,总是做不到那么心无杂念的。偏偏那家伙手长脚长,就这样在床底下蜷缩一宿,难保明天得磕碰成什么惨样儿。
何况这张床本来就是裴行昭的。
林听的嘴巴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嗯。”
“......”
裴行昭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单手撑地又坐了会儿,直到确信不是自己失心疯做胡梦才一骨碌爬起来,单膝跪在床沿,刚抓到手里的被角被林听“嗖”地抽走。
“......盖你自己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