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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徐一宁对保鲜膜外层做生物物证擦拭取样。后者被腹部鼓胀，皮下静脉腐拜成蛛网状的骇人尸样一惊，少顷平复了心情，依言照做。
“看这腐拜程度，死亡时间至少一周有了吧？”张智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众人身后。
“不止，”黎璟摇头，“保鲜膜碍着不好确定，粗略观察下来，尸表特征比较接近死亡七到十天的腐拜进程。但在保鲜膜和石膏的双重密闭环境下，缺氧、湿度高，都会对尸梯腐拜产生影响。”
张智旭闻言点头。密封缺氧，阻碍了腐拜细菌的繁殖，的确会致其表现出迟缓于普通尸梯腐拜速度的情况。
“光这样也看不出啥啊，”牛文翊捂面凑近，自带混响音效地：“要不......把保鲜膜揭条儿缝看一眼先？”
“......”黎璟无言以对，带着满目“我能先把你天灵盖揭开看一眼吗”的嫌色反问：“先不说这膜里的有毒有害腐拜气体会不会连带着血浆油脂喷我们一脸，物证蹭花了谁负责？”
牛文翊讪讪退后。
“再检查一遍，确认没遗漏就连带石膏一块运回局里，把尸梯放解剖台上揭，”黎璟说完又对徐一宁招手，吩咐：“联系小郭，叫他开冷藏车过来。储物室靠墙放的塑料箱带上，冰袋也捎几个。”
徐一宁点头答应，起身打电话去了。
法医围着尸梯忙活的工夫，杨其及其余几个痕检员在保鲜膜外及雕塑内壁均未发现清晰且可供比对的可疑手印。这在现场勘察工作中是很糟糕的迹象，说明嫌疑人具备一定反侦察意识，戴了手套之类的东西用以抹去指纹痕迹。
他叹气，转而趴在地上，打着手电变换角度查看雕塑四周的现场足迹。然而遗憾的是，这地儿好巧不巧赶上开业热，上千人从此处走过或停留，光亮的硬质瓷砖地遍布交叉、残缺，就连形状大小也千奇百怪的鞋印。
“哎呀不行不行，得想别的法子。”杨其扶着酸疼的腰爬起来，征求意见状扭头看向林听。
“这儿鞋印又乱又多，我想着不如改查嫌疑人可能独立经过的其他区域内足迹，比如场馆出入口什么的，林警官你觉得呢？”
虽说案发现场并非就在美术馆附近，砌进石膏里的尸梯更不一定就是嫌疑人亲自扛进来的，但刑侦工作讲求严谨，总得排查所有可能性后再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