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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色调比外头更深一些,热气蒸着玉砂玻璃。浴缸旁的置物架上摆着叠好的干净浴巾和毛巾,一边还整齐码了套冷紫色的棉质睡衣。
林听拿起来看了看,恰好是他的尺码,摸了摸柔软细腻的布料又放回去,小心脱掉身上的旧衣服,叠好堆在门后的脏衣篓里。
当他吹干了头发,穿着尺寸妥帖的新睡衣出来的时候,裴行昭已经把饭菜摆上了,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满意地一点头。
“洗完了?过来趁热吃。”
林听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满桌外送到家又被某人偷梁换柱倒腾了餐盘的食物。裴行昭点的不多,拢共五道菜:清蒸鲈鱼,白灼大虾,蒜油生菜,松茸鸡汤和独一盅雪燕杨枝甘露。
他绕过老大一张餐桌的空余位置,跟林听并排挤在一处,盛了半碗鸡汤放在他手边,又夹了一筷头最鲜嫩入味儿的鱼肉,小心剔净了刺才搁到林听碗里。
“尝尝,合你胃口吗?”
空气畅快穿过客厅,轮渡呜鸣缓缓驶远。林听低垂下眼帘,夹起那块肉细细咀嚼咽进肚子,好像吃到颠沛流离的这些年里最美味的一口东西。
他点头,说“好吃”,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罕见地泛起鲜活的暖意。
再之后的几天,裴行昭为留在家里陪林听养伤跟单位提前休了年假,同时搬去了紧邻主卧的房间,一向挨枕头就着的他极罕见地失眠好几个晚上。
先前没送出去的白龙涎香香薰被他拆摆在林听床头,自己却三更半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一闭便是林听和许君聿虚虚实实轮廓相叠的眉眼。
于是裴行昭掀开被子下地,放轻了动作摸进主卧,替床上熟睡的人掖掖被角,再把林听不知是热还是习惯伸出的胳膊塞回去。
这种每两小时一次的偷摸监护持续到第四个晚上,林听忽然发起了烧。裴行昭像头几晚一样溜进去帮他拉被子,发现林听的脸红得极不正常。
“林听?”
裴行昭心头骤紧,忙用手背触他额头,又用冷水打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同时打电话给医生,得到一句“可能是药物引起的发热,你把他的抗生素先停一停,观察一晚,还烧的话来医院”的答复才稍安下心。
林听染上淡淡粉色的眼皮动了动,艰难睁开,吃力辨认床边忙碌的人影。
“......裴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