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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
裴行昭心头一紧:“......真的不舒服?”
林听点头。
裴行昭艰难地陷入决断。虽说松开林听有风险,但自己寸步不离地守在这儿,想必也不会有问题。于是他心一横,将打包盒搁在床头柜,掏初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将那只手放出来。
林听活动几下手腕,正欲将饭盒端过来,被裴行昭先一步夺去。
“你坐好。”
他将盛有米汤的勺子重新递到林听嘴边,后者顺从下咽,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一直喂到粥盒空了小半,林听状似随意地抬起右手去做触摸肩膀的动作,幅度有些大,胳膊肘撞上粥碗。
哗啦——
一部分粥翻洒在裴行昭的大腿根处,米汤将黑色西裤浸湿大片,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对不起裴队,”林听愣住,急忙跟他道歉:“没烫疼吧?”
裴行昭抬眼一瞥他的苍白病容,压根儿计较不起来,笑着一摆手。
“别往心里去,我去洗手间清理下,你先自己吃。”
说完,他抽过几张卫生纸先将泼溅在床单边缘的一小块擦干净,旋即钻进了卫生间。
林听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动作没有分秒停顿。单手摸出枕下的曲唑酮,牙齿咬开铝箔,放进床头小半杯的温水里。药片顷刻分解为白色混悬液,又被他掺进剩余的粥里,用勺子翻搅均匀。
做完这一切,物归原位,林听靠回床头表虚弱状,心脏比平时跳得都要快。
裴行昭顶着湿答答的裤裆刚出卫生间,只见床上的人将粥碗往前一推,神色恹恹。
“喝不下了。”
秉着自小从裴父裴母那儿学得的深入人心的粮食可贵观念,裴行昭端起那小半碗粥看了眼,几乎没怎么犹豫,两三口解决干净。
这天夜里,裴行昭睡得格外昏沉。为避免手脚自由的林听趁他不备偷溜出去,裴行昭屈膝侧卧在距病床极近的单人沙发上。
一米九的大个头蜷缩成一团,小腿悬空在外,瞧上去滑稽得令人想笑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