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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包括上次起了冲突的大师兄冯真,四目相对,那人不善地盯了梁秋野一眼,然后默然地离开。
吴阿叔只当这人小家子气,敲看旁边依旧气定神闲的梁秋野,忽然多了两分自豪,相比较自家这徒弟果然大度。
“阿叔,这份蟹做得不错,您多吃两只。”
梁秋野将剥好的蟹送到吴阿叔面前,悄声说道:“上次路过厨房,听里面的人说这蟹很贵,我多吃了两只,还议论我没见过世面。咱们再多吃点,让他们多气上一会儿。”
这小家子的话让吴阿叔险些丢了碗筷,幸好说话声不大,周围没人听见,不然他这老脸都没处放了。
*
春日里忽然下了场雨。
这雨不似北方急快,很是绵密缠人,丝丝缕缕,如雾如露。
到了晚上才变得急切些许,雨水落在房瓦上,沿着瓦间的细缝留置屋檐,顺着檐角滴落在窗前的青玉石阶上,撞出清脆的声响,雨滴四溅成花。
一夜之后,谢园的草木被浸润得越加苍翠。
梁秋野吃过饭后,反常地没有独自离开,悠悠地跟着谢老那位大徒弟冯真的身后。
“你要干什么?”冯真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声道。
“我不是可以随意出入谢园吗。”梁秋野悠悠道。
冯真不耻梁秋野仗着身份特殊的小人行径,他也不愿意多作纠缠,只沉声道了个随意。梁秋野从善如流,果然随意地继续跟着。
冯真的眉心皱了皱,额角青筋跳了下,忍住满腔的怒火。他本身性子急脾气暴,跟着谢老苦熬多年,才练就气定神闲来,许久没有被人如此气急。
冯真今日本要去小院处理师傅昨天交代的任务,因梁秋野紧密跟随,只能先行转道谢家药铺。
他常年坐诊的谢家药铺是间百年的老药铺子,修建在弄堂转角,过道狭小,青石板被行人踩着踏着,已生出细密的裂缝。
弄堂里住着的大半是淮陵本地的原住民,一小半是后迁来的新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