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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淮恩悠悠地喝掉最后一口茶水,道:“那时你们就长大了,不会像现在牛嚼牡丹。”
“这家莛轩居开了很多年。”谢依在前领着梁秋野,“算起来也有百年历史。很多人曾特地赶过来,但是因为老师傅精力不足,不经常待客。”
但是对于某类人群来说,规矩从来都不是规矩,比如淮陵的谢家人。
二楼雅间,梁秋野被安排在靠窗户的位置,可以凭栏远眺怀陵的风光。
初夏的淮陵连空气中都是一股温柔浅倦的味道。
淮陵自古就是灵毓秀之地,孕育许多诗豪墨客。这里是温柔乡也是金玉地,许多人在此见证了朝代的更亡兴替,也见证了岁月的落魄和辉煌。
千百年之后,淮陵依旧伫立在此,坐看行者匆匆。
梁秋野面前摆着依旧是几个茶果子和一壶清茶。
“表哥也常来这家,他最爱普洱。”谢依说道。
普洱的气息清新却带着一股花香,许多人闲着茶腻,更偏爱苦味的大红袍,表哥一个清清冷冷的人却爱偏普洱。
“他又不喜欢苦。”梁秋野捏着桃花形状的茶果子,道,“喝药的时候还要就着糖,秋天时,我给他熬煮了很多梨膏。”
“啊?”谢依扯着桌子的手,险些托不住下巴。
不沾人间烟火气的表哥,怎么可能是梁秋野口中形容的偏爱甜食的俗人。
记得表哥幼时因为车祸留下些陈年旧病,喝了约有三年的药,那候谢依路过,都能闻见他身上浓厚的苦药味,却从来没听说过他要掺着糖。
“年前也总是咳嗽,那罐子秋梨膏没多久就见底了。”要是能尝到点甜味,谁愿意困在苦汤里。
“表哥面对你的时候很不同。”听着梁秋野的描述,谢依好像才刚刚认识谢熔,粘着烟火气的活生生的人。
果然有了情玉,才会对亲近的人露出本性。
“打扰一下,我能坐在这里吗?”脚步声停住,耳旁传来一道沉闷的男声,略带些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