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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受益匪浅。可惜他学得不足,要是梁老师还在,现在的秋野或许心性会更加坚定。
霍老爷子背靠在沙发里,微阖上眼,似是自语:“我们这辈子的仗打到头喽,以后…”
他望向厨房见梁春溪的背影又转而看向梁秋野。
以一种平日不同的,深邃而饱含期冀的目光似乎穿投岁月,恍惚又似少年桀骜,最后又回归老者般温情,正迎上梁秋野,他略沙哑道:“以后的仗,得由你们继续打啊。”
梁秋野转瞬明白霍老爷子话中深意,从来没有真正和平的年代,在和平下那些看不见的战争更能要人性命。
梁秋野上前握住老爷子布满粗粝的手,手上的褶皱已经很深了,像群山卷起的沟壑,也能看手指上的伤痕。
“我明白的。”梁秋野嘴角微勾起安抚似的笑,“您放心吧。”
*
“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高铁站,梁秋野送梁春溪到闸门口。
梁春溪的大部分行李被梁秋野邮寄到了学校,轻装简行,临走前梁秋野忍不住还是祝福两句:“别熬夜,身体最重要。”
梁春溪连连点头,再三保证。
背着双肩包的身影融在旅客之中,后又消失在转角处,梁秋野忽地蹙眉,他捕捉到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羽绒外套,休闲打扮,非常普通,虽然一班车乘客众多,可那人目的性极强,不远不近地跟随着梁春溪。
“他是谢先生安排的人。”有人靠近解释,梁秋野偏头看见吴阿叔。
吴阿叔年节没有回淮陵,整理药园子的账目,梁秋野原本邀他过年,吴阿叔摆摆手拒绝,只道了句,听其命忠其事。
虽相处时梁秋野感觉与这位师傅的关系更贴近,可吴阿叔却可以划清界限,时不时提醒梁秋野他是谢家老宅的人,是为谢家办事,所以用不着对他道谢。
“谢先生会保护她的安全,还有那位老爷子一家。”吴阿叔多解释了两句。
梁秋野想着前不久在电话里和谢熔抱怨吴阿叔约束自己,心虚地摸了下鼻尖,但看见他一板一眼公式化模样,没忍住低声说了句:“倔脾气小老头。”
声音刚好能让吴阿叔听得真切,已经将“严肃”两个字焊在脸上过了一辈子的吴阿叔没想到会有小辈当面调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