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次日午后回到清平城。
两枚灵石入城费。守门修士连眼皮都没抬。
街上比走时热闹了。坊市主街两侧摊位挤得紧,好几个面生的散修蹲在巷口卸货,空气里除了惯有的灵草杂味,多出一股人的躁动——不是灵力波动,是赶路赶场子的那种急切。
纪尘不动声色地压下天眼感知范围。三丈够用。再远在清平城里反而惹事。
两人没回矿洞。
城南客栈,两间相邻客房,日租各半枚灵石。掌柜是个精瘦的练气修士,收钱快,话少。清平城做生意的人不问来路,这是规矩。
纪尘放下东西,跟苏清雪交代了一声,转身出门。
坊市南口的茶棚还在。方四盘腿坐在老位置上,面前一壶茶,半碟瓜子壳。
他看见纪尘,眉毛挑了挑。
这才几天?
六天。纪尘在对面坐下。
方四搓了搓指尖,没追问。回来就好。这几天有事,正想找你说。
他压低声调,身子前倾半寸。
你出城第二天,天玄宗放了个公告。
什么公告?
沧澜海域。方四说。东北方向,千里出头。天玄宗的人说他们在那边发现了上古遗迹迹象——灵气异动,海底有阵纹浮光。具体是什么没明说,但口气不小,要组织探险队深入勘探
纪尘右手搁在桌面上。
袖口里,剑匣。从枯荣谷出来之后它就一直比以前热。不是壁画前那种猛烈撞击,也不是散花原时若有若无的微温——是一道沉而持久的底热,压在匣壁里不肯走。像将熄的炉膛里还有一层没灭透的底火。
他已经习惯了。但此刻方四说出两个字,他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右腕。
牵引感一直在。东北。
和壁画里东来剑客的方向对得上。
小金在袖口深处挪了一下身子。尾巴从剑匣面上移开,缠到纪尘手腕另一侧——它不喜欢匣面持续的温热。
沧澜海域。东北方向。千里出头。
消息传开了?他说。
满城都知道。方四敲了两下桌面。清平城最近涌进来的人有一半冲这事来的。天玄宗对外征阵法师和采集修士,报酬不低。散修里头吵翻了——想去的、怕死的、等消息再说的,什么人都有。
他打量纪尘。你不动心?
暂时不去。
方四摊手。聪明。天玄宗组织的事,进去容易出来难。况且千里路,光赶路就十天半月。有那工夫不如守着清平城做买卖。
他给纪尘倒了半碗茶,略停了一下。
还有件事。你城北那矿洞,最近估计有人去过。
纪尘接茶碗的手没顿。什么人?
北边的线人说有人在那附近转了两圈,没进去。什么来路不清楚。方四搓了下巴。可能只是路过。你自己掂量。
不回了。纪尘喝了口茶。那地方不打算再住。
方四眼睛眯了一线。没问。
纪尘放下碗。帮我打听个事。清平城周边有没有偏僻的落脚点。不用大,够住就行。越偏越好——最好是那种没人愿意去的地方。
方四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百里以内?没戏。好地方全被人占完了。灵脉节点、矿洞、河谷,能种灵草的角落都有主。天玄宗不去的,散修也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