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快到中午时,绒花终于找到了那片岩缝。她小心地扒开积雪,将小雪莲重新栽回原来的位置,又捧起一捧雪轻轻压实。正当她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岩缝深处有一点异样的白色。
拨开积雪,绒花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一株足有巴掌大的雪莲,层层花瓣晶莹剔透,中心的花蕊泛着淡淡的金,正是至少十年以上的极品雪莲才有的特征。更神奇的是,它周围还簇拥着几株稍小的雪莲,都够年份入药。
山神显灵了...绒花喃喃道,双手合十向山的方向拜了拜,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挖掘。这次她带了足够的鹿皮,将几株雪莲分别包好,连一点根须都不伤着。
回程的路上,绒花总觉得有人在看她。转过一个山坳时,她猛地回头,看见一只雪狐蹲在不远处的岩石上,银白的毛皮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醒目。它嘴里叼着什么东西,见绒花转身,便放下那东西,转身消失在雪幕中。
绒花走近一看,是一朵已经干枯的雪地绒花,茎叶完整,像是被谁精心保存过。她突然想起奶奶讲过的一个传说:山里的雪狐是采药人的守护灵,会指引迷路的人找到最好的药材。
谢谢。绒花对着雪狐消失的方向轻声说,将干花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下山的路比来时轻松许多。绒花甚至有余裕绕道去了一趟南坡,那里有片野苹果林,树上还挂着些冻成冰坨的野苹果。她摘了几个,准备回去熬成果酱给阿爸润喉。
木屋的烟囱依然冒着烟,但绒花推门时却闻到一股焦糊味。阿爸倒在火塘边,药罐打翻在地,黑色的药汁洒了一地。绒花丢下藤筐冲过去,发现阿爸还有呼吸,但脸色灰白,嘴角带着血丝。
药...配错了...阿爸气若游丝,少一味...雪莲...
绒花这才看见桌上摊开的药方,上面写着需要七株雪莲。她手忙脚乱地取出新采的雪莲,数了数——加上之前留在家里的六株,正好七株够年份的。但熬药需要时间,阿爸能等吗?
突然,她摸到口袋里那朵干枯的雪地绒花。奶奶说过,百年以上的雪地绒花干品,可以代替鲜品雪莲急用。她来不及多想,将干花揉碎放进药罐,又加入刚采的雪莲和其他几味辅药,架在火塘上急煎。
药熬好的时候,阿爸已经意识模糊。绒花扶起他的头,一点点将药灌下去。药汁漆黑如墨,散发着奇异的香气,不像往常的苦涩。
一刻钟后,阿爸的呼吸平稳了些;半小时后,他睁开了眼睛;当天色完全暗下来时,他竟然能自己坐起来喝粥了。
这药...阿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那里已经几个小时没有颤抖了,你加了什么?
绒花取出剩下的干花,雪狐给的。
阿爸接过干花,在火光下仔细端详,突然老泪纵横,这是...你奶奶的标志。她采的百年雪地绒花,都会在茎上系一根红绳。他指着干花茎部那个几乎褪色的小红点,这一定是她生前藏的最后一株。
夜里,阿爸的咳嗽声没有再响起。绒花躺在阁楼上,听着山下隐约的狼嚎,手里摩挲着那株被送回岩缝的小雪莲——她最终还是偷偷带了回来,准备等来年开春时重新栽种。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但这一次,绒花不再害怕寒冬。她知道,有些东西就像雪地里的绒花,看起来脆弱,却能在最严酷的环境里存活,年复一年,生生不息。而她和阿爸,也会像那些雪莲一样,熬过这个冬天,迎来新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