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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萧策放下手中的体检报告，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攥紧了拳头——刘德海。
第四天，萧策没有去省城。
他在创业中心整理学员的材料。
体检报告，诊断证明，工作记录。
每一份文件背后，都是一个年轻人的命。
萧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整理。纸页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愤怒。
手机响了。
刘德海打来的。
萧策看了一眼，攥紧了拳头。
萧策看了一眼，接了。
萧老师，刘德海道，我想了一夜。
想什么？萧策说。
想你说的价码。刘德海说，你说不是钱。是学员的病有人管，是入职体检，是以后不敢再坑人。
萧策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刘德海说，意味着我要把整个生产体系推翻重来。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我不知道。萧策说，但我知道，那些学员的命比钱重要。
刘德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萧老师，你再想想。一百万，安安稳稳过日子。何必跟我作对？
我说了，我的价码不是钱。萧策说。
你——刘德海的声音变了，你一个退伍兵，我不怕你。
萧策没有说话。
但你有家人。刘德海说。
萧策的手握紧了。
你说什么？萧策接话。
我说，你有家人。刘德海说，你有一个女儿，叫安安。你有一个妻子，叫沈若溪。你还有一个老丈人，叫沈国栋。
萧策的血液往头上涌。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刘德海，萧策说，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刘德海说，是提醒。我只是提醒你，你有家人。你做事之前，想想他们。
萧策听完，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刘德海，萧策说，你动我家人，我灭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萧策的呼吸很重。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战鼓。
萧老师，刘德海说，你在吓我？
不是吓你。萧策说，是告诉你。你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让你这辈子都后悔。
萧老师，刘德海说，你一个退伍兵，能拿我怎么样？
我能拿你怎么样？萧策道，刘德海，你听着。我在北境的时候，杀过比你更凶的人。你要是敢动我的家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
刘德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萧老师，你冷静一下。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提醒你——
你提醒我什么？萧策打断他，你提醒我你查过我的家人？你提醒我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你提醒我你可以随时对他们动手？
刘德海没有说话。
刘德海，萧策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的家人，我不管你在省城有多大的势力，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你信不信？
刘德海还是没有说话。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萧策说，我萧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你触碰了我的底线。
他挂了电话。
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怒。
刘德海居然拿他的家人来威胁他。
安安才七岁。
若溪还在上班。
老丈人在清河镇。
他们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刘德海居然拿他们来威胁他。
萧策坐在办公桌前，深呼吸了好几次。
他拿起手机，给韩铁军打了电话。
铁军，萧策说，刘德海威胁我了。
威胁你？韩铁军说，怎么威胁的？
他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萧策说，萧策清楚安安的名字，知道若溪的名字，知道老丈人的名字。
韩铁军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萧老师，你先不要慌。他这是在吓你。
我知道。萧策说，但萧策清楚我家人的名字。
他查过你。韩铁军接话，这不奇怪。他是省城的老板，查一个人很容易。
那怎么办？萧策说。
先保护家人。韩铁军说，你让若溪和安安先不要出门。让周猛跟着他们。然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