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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样结。萧念说，工是工，货是货。你干的活，我认。
我……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萧念说，回去，把债的事，跟法律席、财务席对接。重训的事，明天开始。
老孙头走了。
沈若溪从门口进来，看着萧念：你这一手，既没放过他，也没逼死他。
逼死他，萧念说，赵家村就少一户。放过他，规矩就没了。都不行。
所以，你让他重训、分期补偿。
萧念说，让他有路走，也让他长记性。可他欠的债，我得帮着理清——不然，他还会被债逼着，再混一次。
那他的债，远山帮他还？
不帮。萧念说，远山不替他还债，但帮他理债。分期、重组、找活路。债，是他自己的；路，远山陪着走。
那批货……
剔干净了。萧念说，好的留下，坏的退回去。
那渠道商那边……
萧念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一变。
萧念？沈若溪问。
问题批次，萧念说，已经有四十三箱，到达外省仓了。
四十三箱？
四十三箱。萧念说，在渠道商手里了。
沈若溪看着她：那怎么办？
萧念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通知渠道商，她说，锁定那四十三箱。能不能追回，我得先看看。
那这四十三箱，要是追不回来呢？沈若溪问。
追不回来，萧念说，就退款、召回、赔偿。该认的，一分不赖。
那这一单……
这一单，可能是亏的。萧念说，可亏了这一单，保住的是以后的单。
窗外，天阴沉沉的。
四十三箱问题货，已经出了山。
萧念知道，接下来，是一场硬仗。
可再硬的仗，也得先亮出软的那手——把话说清楚，把账算明白。
孙叔，她忽然又说，你先别走。
老孙头在门口，停下。
你那批旧货，萧念说，有多少箱？
十一箱。
十一箱。萧念说，这十一箱，就是这一次，混出去的本钱。剩下的，都是干净的。
她看着老孙头：你记住了——混货的账，远山认；可干净的货，远山也不能替你背。
老孙头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门。
萧念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四十三箱。
她要先找回那十一箱，剩下的，才敢说干净。
嫂子，她说，你帮我把法律席、财务席，都叫过来。四十三箱的账，今晚就得算清楚。
沈若溪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萧念站在窗前，看着外省的方向。
四十三箱。
她要在天亮之前，想好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