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策没有去找省里的人。
他从省城回来了。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回到远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沈若溪在家里等他。
你回来了。沈若溪道，怎么样？
见了韩铁军。萧策说，他帮我查了刘德海的背景。
查到什么了？
刘德海，省城十大民营企业家，旗下工厂三十七家，覆盖六个地市。萧策说，省里有几个部门的人，跟他关系很深。
三十七家？沈若溪说，这么多？
萧策说，建材、化工、机械、物流，都有涉及。员工总数超过一万人。
那职业病的问题——
可能不只是宏远机械。萧策说，如果每家厂都有类似的问题，受害的人可能有几百个，甚至上千个。
沈若溪沉默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桌上的那张三地病例表。
我换了个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我不去找省里的人。萧策说，我回到远山，把三地学员的合同、工资条、病历全部整理成一份材料。
整理材料？沈若溪说，给谁看？
不是给省里的。萧策接话，是给媒体的。
沈若溪愣了一下。她的脸色变了，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要公开？她说。
不是公开。萧策说，是让他自己露出来。
沈若溪看着他，没说话。
萧策站起来，走到桌前，把那张病例表铺开。
你看，他说，十五个人的病历，三地的诊断，还有学员的合同和工资条。这些东西，如果交给媒体，会怎么样？
媒体会报道。沈若溪说。
萧策说，媒体一报道，刘德海就不得不出来回应。他要是不回应，舆论会压死他。他要是回应，就必须面对这些问题。
那他可能会说这些是假的。沈若溪说。
他可以说。萧策说，但病历是真的，合同是真的，工资条是真的。他怎么说是假的？
沈若溪想了想。
那你打算找哪家媒体？她道。
我还在想。萧策说，但不管找哪家，都得先把材料整理好。
我帮你。沈若溪说。
萧策看着她。
你帮我？
沈若溪说，那些病历是我收集的，那些合同和工资条也是我去要的。我最清楚这些材料的内容。我帮你整理。
你不累吗？萧策说，你刚从卫生院回来。
不累。沈若溪说，这些学员的病，我比谁都清楚。他们的肺在一天天烂掉，我不能坐着不管。
萧策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我们一起整理。
沈若溪说，我先去做饭，吃完饭再整理。
萧策说。
沈若溪去厨房做饭了。
萧策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那张三地病例表。
他在想——这个办法，能不能行？
如果媒体不报道呢？
如果刘德海压住了媒体呢？
萧策想了想，觉得不能只靠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