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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走到窗边，背对着萧策打电话。
萧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桌上的那张纸条。
德海实业。
他在本子上写下了几个字：刘德海——德海实业——六家厂——三地。
然后在
这些事，都是一个人在背后操控。
萧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院子里，晨练的学员已经散了。
阳光照在空荡荡的地上，很亮。
但萧策知道，暗处的东西，比阳光下的更复杂。
刘德海，不只是一个老板。
他是一个网络。
一个覆盖了六个县、六家工厂的网络。
而萧策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网络撕开一个口子。
周猛打完电话回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
他说，我战友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
周猛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手机放桌上。
刘德海在省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大。他不只是做生意的，他还控制着省城的一部分地下产业链。具体是什么，我战友不敢说，但他让我告诉你——小心。
还有呢？
他说，刘德海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留把柄。周猛说，他手下的人都很忠诚，没人敢背叛他。谁要是背叛他，下场很惨。
有多惨？
省城有个人，曾经想举报刘德海。周猛说，后来那个人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萧策的眼睛眯了一下。
失踪了？
周猛说，我战友说，那个人的家属去报了案，案子到现在没破。家属后来搬走了，离开了省城。
搬走了？
周猛说，我战友说，那个人失踪后，他老婆带着孩子连夜搬走了，连房子都没要。
萧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指甲叩击木头，发出笃笃的声响。
刘德海，萧策说，他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所有人？
周猛看着他，没说话。
他错了。萧策说，他越这样，我越不会停。
周猛说便，我战友说，那个人的家属去报了案，案子到现在没破。家属后来搬走了，离开了省城。
搬走了？
周猛说便，我战友说，那个人失踪后，他老婆带着孩子连夜搬走了，连房子都没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机器的声音，嗡嗡的。
萧策想着那个画面：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连夜离开家，连房子都不要了。
她怕什么？
她怕刘德海。
周猛看着萧策，眼神很认真。
哥，这个刘德海，不是一般人。
萧策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会停下来。
为什么？周猛说。
因为那些学员。萧策说，他们的肺在一天天烂掉，他们的家人还在等他们回家。我要是停下来，就没人管他们了。
周猛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我跟着你。
萧策没说话，转过身，看着窗外。
远处，省道上的车流声传过来。
刘德海。
这个名字，比萧策琢磨象的更重。
但萧策不怕。
他从来不怕。
他怕的是，那些学员的肺，正在一天天烂掉。
他怕的是，如果他停下来，就没有人再站出来了。
所以他不能停——但刘德海的反击，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