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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纸烧着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焦糊的气味呛得萧策皱了皱眉。
好，我烧了。马长河说。
电话挂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萧策站在门外，没动。
他听见马长河又拨了一个号码。
小陈，把车间的通风设备修一下。
马总，修哪个车间？
都修。三天之内，全部修好。
电话挂了。
萧策听见椅子响，马长河坐下了。
然后是手机响的声音——微信。
马长河看了什么，没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
萧策等了一会儿，确认马长河不会再打电话了，才沿着走廊往外走。
他走得不快，脚步很轻。
走廊尽头，有个工人推着一车零件过来，看了他一眼。工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畏惧，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萧策点点头，没说话。
出了厂门，天已经暗了。
厂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没拦。
萧策上了皮卡，关上车门。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冷却时发出的滴答声。
萧策坐在驾驶座上，没发动车。
他在想刚才听到的话。
——这是谁？
马长河说的他背后有人，指的是韩铁军。但电话那头的，显然不是韩铁军。
在省城。
说我来处理。
让马长河烧病历。
萧策拿出手机，给韩铁军发了一条消息。
宏远机械的马长河，背后有人。姓刘，省城的。你查一下。
消息发出去，萧策等了一会儿。
韩铁军很快回了。
刘？我查一下。你先别动，等我消息。
萧策回了一个字：
他又发了一条：马长河烧了病历。
韩铁军回：证据没了？
萧策回：我拍照了。
韩铁军回：好。等我消息。
萧策把手机放下来，发动了车。
他拨通了周猛的电话。
哥，怎么样？周猛问。
马长河背后有人。萧策说，姓刘，省城的。
刘？什么刘？
还不清楚。萧策说，韩铁军在查。
哥，你小心。周猛说。
我知道。萧策说，你守着创业中心，别让学员出事。
周猛说。
皮卡驶出宏远机械的大门，拐上省道。
省道上，大货车一辆接一辆，轰隆隆地开过去。
窗外，天已经黑了。
省道上，车灯一盏一盏的，像流水一样。
萧策开着车，看着前面的路。
刘总。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
还剩两天。
他得快一点——因为刘总，不会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