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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是上不去呢?
上不去,就接着补。萧策说,补到能站住为止。牌子不急着要,人要能留下。
晚上,萧策回老宅。
沈若溪正在灶台前下饺子,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听说省里的反馈下来了。
他们是不是都说,这是好事?
沈若溪把饺子捞出锅,盛了一碗推到他面前:那你怎么不高兴。
萧策坐下,夹起一个饺子:因为写反馈的人,比夸我的人更懂我。
沈若溪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没接话。
三个人来跟我说全省就一个典型萧策说,可十八个县用同一套东西,口径全不一样。清河连正式申请都没交,就被人算进了遍地分中心
沈若溪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把东西拆开,一件一件摆到桌面上。萧策说,能立住的立住,立不住的,不硬撑。
沈若溪看了他一会儿:你这是把到手的喜报,往回推。
喜报不是拿来看的,是拿来顶用的。萧策放下筷子,柳河那块牌子,先别急着挂。等周猛把那十一个学员的原因补齐,再挂。
周猛能扛住吗?沈若溪问。
他得先自己立住。萧策说,他立住了,柳河才立得住。我要是事事都替他签,就应了反馈里那句话——过度依赖。
那你不签字,那些县找谁?沈若溪问。
找规矩。萧策说,规矩立起来了,谁签字都一样。
沈若溪收拾碗筷,背对着他,声音平平的:你变了。以前你一个人扛所有事,现在你学会让别人扛了。
不是让谁扛。萧策说,是让他们自己站稳。
窗外,春夜的枣树抽了新芽。
周猛还在创业中心没走。
他坐在柳河的台账前,一页一页翻。翻到那页记了密密麻麻备注的学员名单时,指节慢慢收拢。
白天萧策问的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剩下的十一个,为什么不常来?
他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把手机放下,在台账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又划掉。划掉的字是再等等,他重写了一个字:
查。
他翻开学员登记表,把每个备注栏又看了一遍。王春梅,上夜班,赶不上末班车。李根柱,家里老人瘫床,走不开。赵三喜,一直没填原因。
他没有再打电话,拿过一张新纸,写了三行:车次、接送、搭班。
写了又划掉,重写:
去柳河。
明天一早,他亲自去。
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在柳河那两个字的台账封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