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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写的东西，一句华丽的词都没有，李老师说，可每一句，都是真的。这孩子的心里，装着你，装着这个镇子。
老师，萧策开口，声音有点低，麻烦您了。
不麻烦。李老师说，对了，安安这篇作文，学校要选送去县里参赛。我想问问你——
萧策说。
李老师笑道，那我这就报上去。
挂了电话，萧策站在办公室里，很久没有动。
他想起安安趴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写作文的样子。那孩子，把看到的、听到的、心里想的，都写进了那篇作文里。
他给母亲拨了个电话。
妈，安安作文得奖了。
真的？李秀兰的声音一下子亮起来，我孙女就是有出息！写的啥？
写的家乡，写远山镇。
写得好！李秀兰说，你告诉她，奶奶把这篇作文记着。等她放假回老家，念给我听。
策儿，李秀兰又补了一句，安安出息了。你爸要是还在，看见孙女这样，该多高兴。
萧策握着手机，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站在办公室里，又看了一遍安安的那篇作文，念出声来：让好人吃饱饭。
还不睡？门口传来脚步声，沈若溪端着一杯水进来，放在他手边。
看安安的作文。萧策说。
沈若溪拿起来，也看了一遍：这丫头，心比你软。
随她妈。
沈若溪笑了，没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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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安安睡着了。
萧策坐在灯下，把安安的作文本打开，又看了一遍。灯光下，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他看了很久，把那页作文纸小心地撕下来，叠好，放进抽屉里。
沈若溪推门进来，看见他的动作，问：你收这个干什么？
留个念想。萧策说。
念想？沈若溪走过来，你是怕丢了？
萧策说，她写的东西，得留着。等她长大了，回头看看，知道自己小时候心里装的是什么。
沈若溪看着他，没再问。她走到他身边，也看了一眼那抽屉里的作文纸，轻轻把抽屉推回去。
睡吧。她说。
窗外，夜色沉静。
萧策关了灯，走出书房。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是李老师发来的消息：萧安安爸爸，作文已报送县里。下月中旬出结果，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萧策看了一眼那条消息，回了两个字：辛苦了。
他放下手机，走到客厅。沈若溪正在收拾桌子，问：谁的消息？
李老师。萧策说，安安的作文报送县里了，下月中旬出结果。
沈若溪停下手里的活：那丫头知道了，又该高兴得睡不着。
到时候，萧策说，我陪她一起去县里领奖。
沈若溪看了他一眼，笑了：行，那我把那天空出来。咱们一家三口，去县里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