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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查。萧策说,老刘在里头招呼着,倒水。
怕他们捣乱——
咱的东西是真的。萧策看他一眼,真的,不怕查。假的,才怕。
周猛嘿嘿笑了,又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有个记者问,要是查出来数据有出入怎么办。
你咋说的?
我说——真有出入,萧教官第一个把牌子摘了。周猛说,我是不是说得太满了?
说得对。萧策说,牌子是学员挣的。要是咱糊弄了人,牌子就配不上他们。该摘就摘。
周猛琢磨了一下这话,觉得分量不轻,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中午,萧策回到办公室,手机里跳出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
萧教官,我是张明。3号上午九点,我到贵中心。想当面跟你聊聊。——张明
萧策看了两遍,回了三个字:
好。我等你。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那份被翻了无数遍的学员档案,继续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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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策回到家,电视里正放着国庆阅兵的画面。
安安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得入神。见他回来,她指了指电视:爸爸,你看,解放军!
萧策在沙发上坐下。
爸爸,安安歪过头看他,你以前是不是也站过岗?
站过。
那你的枪呢?
那是以前的事了。萧策说。
安安盯着电视里整齐的方阵,忽然说:爸爸,我以后也要当兵。
为什么?
因为当兵能保护人。安安说,跟你一样。
沈若溪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听见这句,笑着坐下:你爸没当兵的时候,也保护人。
那是靠什么?
靠手艺,靠道理。沈若溪剥了个橘子递给安安,你爸现在教人学手艺,也是在保护人——保护他们饿不着肚子。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头啃橘子。
萧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没有说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周猛发来的:档案室今天接待了七个人,走的时候,有两个记者在门口拍照片。老刘说,他们记了很多页。
萧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安安啃完橘子,靠过来,小声问:爸爸,那个来查账的人,明天到吗?
后天。萧策说。
他会不会欺负你?
不会。萧策拍了拍她的头,远山镇的人,不吃亏。
窗外,创业中心的灯还亮着,像一只睁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