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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派人跟着？
不用。萧策说，咱开门做的是实在事，不怕人打听。该喝茶喝茶，该给看名册，就给人看。
周猛点了点头，回电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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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策回到家。
安安趴在饭桌上写作业，本子上全是歪歪扭扭的拼音。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爸爸！
萧策放下外套，作业写完了？
快了！安安举起本子，爸爸，你看我写的字。
萧策走过去看了一眼，纸上的字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他摸了摸她的头：好看。
爸爸，我同学说你上报纸了。安安说，他们说你是坏人。
萧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那你信吗？
安安摇头：不信。爸爸是帮人的。
谁教你的？
我自己看的。安安说，王叔叔以前没工作，天天在家发愁。现在在厂里上班，还给我带了糖。爸爸，是你教他的。
萧策笑了。
爸爸，什么叫数据？安安又问。
就是数字。萧策想了想，比如你考了一百分，这个一百，就是数据。
那我要是考了一百分，就是真的数据？
那我要考一百分。安安认真地说。
萧策的手在腰间停了一下——那里空空的，没有刀了。他收回手，揉了揉安安的头发：好。爸爸等着。
沈若溪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他们俩蹲在地上说话，笑了：吃饭了，别蹲那儿了。
妈妈，安安跑过去，爸爸说数据就是一百分。
沈若溪看了萧策一眼，笑着接话：那你可得考个真一百分，不能是抄的。
我不抄！安安一跺脚，我要自己考。
萧策站在门口，看着饭桌上一大一小的背影，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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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
是老邓。
策哥，老邓的声音压得很低，省城《山城观察》的张明，就是写那篇文章的记者，买了明天的车票，要亲自来远山镇。
来干什么？
他说要当面问问你。老邓顿了顿，策哥，这人不好对付。他在省里写过好几篇大稿子，笔头子利着呢。
萧策握着手机，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让他来。
让他来？
远山镇不是龙潭虎穴。萧策说，他要问，我就答。
挂断电话，他给周猛发了条消息：
明天起，档案室全天开门。
周猛秒回：
萧策把手机放下，走回饭桌前。
安安正夹着一块排骨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见他过来，含糊不清地问：爸爸，谁的电话？
一个要来查账的人。萧策坐下，给她碗里夹了块排骨，吃饭。
窗外，创业中心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