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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板上，摆着一排圆滚滚的汤圆。有几个特别圆，有几个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安安的手笔。
这个歪的是我包的！安安指着一个汤圆，妈妈说，歪的才好吃，因为它跟别的都不一样！
这个呢？萧策指了指那个最圆的。
那个是妈妈包的。安安说，她包得好看，我包得好吃！
沈若溪在厨房里笑了一声：行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安安跑去洗手，又跑回来，踮起脚往萧策手里塞了个东西。
萧策低头一看——是一颗包好的汤圆，圆滚滚的，上面还歪歪扭扭地画了个笑脸。
这是特意给爸爸包的！安安说，妈妈说，正月十五吃汤圆，一家人团团圆圆！
萧策捏着那颗汤圆，没说话。
爸爸，安安仰起小脸，你多吃一点，就能早点把烟戒了！
爸爸已经戒了。萧策说。
真的？安安眼睛一亮，那我再给你包一个！
她转身跑回厨房，又抓了一把面粉。
沈若溪从厨房探出头：萧策，别站着了，把汤圆下锅。
锅里水开了，白胖的汤圆一个一个浮上来，在糖水里翻滚着，像一颗颗小月亮。
安安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锅边，看着汤圆浮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你看！它们都浮起来了！是不是熟了？
熟了。萧策拿起勺子，给你先盛一碗。
给爸爸先盛！安安认真地说，爸爸今天最辛苦！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着汤圆，聊着天。
安安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包汤圆的事，说姑姑答应明天带她去放风筝。
沈若溪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几句。
门被敲响了。
萧念拎着一袋汤圆站在门口，脸冻得红扑扑的：嫂子！我包了汤圆，给安安送来！
姑姑！安安跳下椅子，你包的汤圆跟我包的一样吗？
一样歪！萧念笑，咱俩包的，都好看！
沈若溪笑着接过袋子：来得正好，锅里还有，进来一起吃。
萧念进来坐下，看了一眼萧策：哥，帖子删了，我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落了地，也别松劲。萧策说，新启航那边，还没完。
萧念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盯着呢。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萧策吃了一口汤圆，黑芝麻馅流出来，烫得他直吸气。
安安咯咯笑：爸爸，慢点吃！
手机震了一下。
萧策没急着看，先接住安安递来的第二口汤圆。
等他腾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老邓发来的消息：萧教官，新启航培训在省城的门店，这个月关了一家。陈航这两天在四处打听远山，还找人在打听您周三的安排。
萧策盯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桌上。
爸爸，安安问，谁发的消息？
一个叔叔。萧策说，跟爸爸说，周三有客人来远山。
什么客人？
一个想看看远山是什么样的客人。萧策说，他想看，就让他看个够。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头去吃她的汤圆。
萧念在旁边说：哥，周三陈航要是真来，要不要我把直播间开到远山镇来，给他现场直播？
不用。萧策说，让他自己看。看得越真实，他越坐不住。
萧念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
窗外，元宵的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
萧策夹起一颗汤圆，放进嘴里。
黑芝麻馅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