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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认不认，得看用人单位。萧策说，县里认定，是卡一道关。远山的学员，就业去向都在档案里，可以随时查，但不能让县里拿这个当把柄。
王县长想了想：那改成就业数据每季度向县里备案，行不行？
你这人——王县长摇头，谈得比我还细。
远山走到今天，就是靠。萧策说，粗一回，就可能砸一块牌子。
签完字，已经是中午。
王县长留他吃饭，食堂四菜一汤。吃饭的时候，王县长忽然压低声音：萧教官，我听说永丰那边，也有人去谈了？
陆天野去了。萧策说，我们分头跑。
永丰的陈县长，是出了名的墙头草。王县长说，省厅一压，他可能就缩。你让那个陆天野，把风险共担条款写清楚，陈县长才敢签。
萧策放下筷子：你认识陆天野？
不认识。王县长说，但我认识李县长。他昨天给我打电话，把你们那个风险共担条款夸了一遍。李县长那个人，眼光高得很。他夸的东西，差不了。
萧策没接话，把那句话记下了。
下午，萧策回到远山镇。
操场上，陆天野的车也刚停稳。他推开车门，手里扬着一份文件，嗓子都哑了：萧教官——永丰也签了！
真的？
真的！陆天野把文件递过来，陈县长开始还打太极，我把风险共担条款往桌上一放，他看了半天，自己拿笔签的。
萧策接过来翻了翻，看到签字页上陈县长的名字，把文件收进怀里。
三个县，齐了。陆天野说。
齐了。萧策说，接下来，分头派人。你去邻县，张海去东阳，周猛去永丰。
那你呢？
我留在远山镇。萧策说，这里是根。根稳了，三个县才能活。
陆天野点了点头。
还有——萧策说，不管在哪个县，牌子都叫远山模式。不叫省厅远山，不叫东阳远山，就叫远山。
为什么？
因为远山两个字，是学员们挣出来的。萧策说，谁都不能改，谁改了，谁就是砸自己饭碗。
陆天野没再问，把这句话记下了。
周猛从邻县打来电话：哥，我听说三个县都签了？
签了。
那我这边——是不是该往东阳挪了？
你先把邻县开班的事稳住。萧策说，张海去东阳，你后面再去。
周猛在电话那头笑，哥，咱远山这回是真要飞出远山镇了。
别飘。萧策说，飞出去，更要扎稳。
晚上，萧策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窗前——他停住脚，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给老邓发了条消息：周厅长那边，有什么动静？
几分钟后，老邓回：他今天又给三个县打了电话。东阳王县长没接，永丰陈县长没敢接，邻县李县长接了，说了一句话——省厅的批文，管不了县里办学
萧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给陆天野回了一条消息：李县长那句话，记住了。明天开班，让学员把这句话刻在墙上去。
发完，他把手机放进口袋。
三个县的协议，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放在抽屉最里面。
他拉开抽屉，又看了一眼，才合上。
他拿起电话，拨给张海。
张海，明天你去东阳。萧策说，农机站那栋楼先去看一眼，能不能住人。不能住，先把水电通上。
张海应道，那牌子——
先不挂牌。萧策说，等第一批学员结业，成绩出来了，再挂。牌子要跟成绩一起立起来。
明白。
萧策放下电话，关了灯。
明天，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