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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资金、政策支持。陆天野说，你们出这些，我们出经验和人才。
我凭什么相信你？李县长问。
凭这份数据。陆天野说，王春梅一个人可能说明不了什么，但上百个王春梅，就是远山的底气。您可以派人去远山镇，随便抽十个学员的档案，挨个打就业回访电话。
李县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他说，跟萧策不一样。萧策是那种你问一句他答一句的人，你是那种自己先把自己问倒的人。
因为我怕露怯。陆天野说，我准备了一整夜，就怕您问倒我。
那我再问你一个。李县长说，省厅卡着你们，你们找我，我要是答应了，省厅会不会给我穿小鞋？
陆天野说，我不骗您。
李县长挑了下眉。
所以我把风险也写进了方案。陆天野翻到最后一页，协议里有一条——如果因为合作受到非正常干预，双方都有权暂停，谁都不算违约。我不让您一个人扛。
李县长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
派教官来，谁管吃住？他问，我们县出场地，教官的住宿——
我们自己解决。陆天野说，远山的教官，不占县里一分便宜。这是我们定下的规矩。
那工资呢？
工资也归远山出。陆天野说，县里只需要出场地、出政策，剩下的事，我们自己扛。
李县长合上方案，放在手边。
他说，这份我留着，让人研究两天。两天后给你答复。
谢谢李县长。陆天野站起来，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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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李县长打来电话。
陆先生，我同意了。李县长说，远山模式，我们县先试点。
陆天野握着手机，顿了一下：李县长——
不用谢我。李县长说，我是看好远山模式，不是看好你。你转告萧教官——让他把教官派来，越快越好。
陆天野说，我马上安排。
还有。李县长补了一句，东阳县的王县长，跟我是老同学。他要是有意向，我可以帮你们引荐。
陆天野眼睛亮了：真的？
我做人，不喜欢欠人情。李县长说，你那个风险共担条款，我记着。
挂了电话，陆天野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拨通萧策的电话。
萧教官，成了。
什么成了？
邻县同意了。陆天野说，李县长说，只要教官到位，协议就能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萧策说，我派张海过去。
萧教官。陆天野顿了顿，李县长还答应，帮我们引荐东阳县。两个县一起走，这一局，我们就稳了。
你做得很好。萧策说。
陆天野握着手机，喉咙有点紧：我做到了。
这只是开始。萧策说，三个县，还差两个。你歇一天，后天我们分头跑——你去东阳，我去永丰。
挂了电话，陆天野站在县政府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山。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那句天野，走正道。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那页风险共担条款，把它截了图，存进相册。
然后他拨通了萧策的电话。
萧教官，方案我发你邮箱了。陆天野说，你看一眼，有要改的地方，今晚告诉我。明天我去东阳，后天你跑永丰。
萧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东阳的王县长，跟李县长是老同学。你把这层关系用上。
我知道。陆天野说，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