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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教官。刘涛攥着衣角，我听说，有人想给远山换个牌子？
谁说的？
学员都在传。刘涛说，说要是挂了省里的牌子，咱就不叫远山了。大家心里都发慌——我们认的是远山，不是别的什么。
萧策看着他：牌子不变。你回去跟学员们说，远山两个字，我不会改。
刘涛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萧策说，谁改谁是孙子。
刘涛咧嘴笑了，跑着去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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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操场上。
天色渐暗，风从山那边刮过来。
陆天野站在旗杆底下，看萧策走过来。
萧教官。他说，县里的路，我明天就去探。
不急。萧策说，想清楚再开口。
我想清楚了。陆天野说，我母亲的老同事老陈，现在在县教育局管职教。我跟他约了后天上午。
萧策偏过头看他：你以前，不是最烦托关系吗？
以前是。陆天野笑了笑，后来我明白了，关系本身没有错，看你怎么用。我以前用关系害人，现在用关系帮人。
你变了。
是你变的。陆天野说，我在创业中心待了三个月，看着你怎么做事。我一直在想，换了我，会不会像你这么做。后来我发现——我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会让学员自己选。陆天野说，我以前只想着赢。赢萧教官，赢所有人。可我赢了你那么多回，也没赢到什么。倒是输给远山这一回，我反倒像是活明白了。
活明白了什么？
活明白了——赢不是目的。陆天野说，把人帮起来，才是目的。
萧策没说话，看着远处正在收队的学员。
萧教官。陆天野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我不是想证明给谁看。我就是想把这件事做对。
萧策看着他的背影：我信。
这次要是不成——陆天野没回头，我把在远山的股份让出来，给学员做奖学金。当成我的赔罪。
别急着赌。萧策说，先想着怎么成。
风刮过操场，吹得旗杆上的绳子啪啪响。
陆天野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走了。
萧策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给老邓发了条消息：那辆商务车的底，查到了没？
几秒后，老邓回：查到了。是省厅办公室的车，跟着周厅长来的。车牌记下来了，跟周厅长一个系统。
萧策盯着屏幕，把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省厅，办公室。
他收起手机，往办公室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周厅长秘书发来的：萧教官，三天期限，还剩两天。厅长让我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萧策没回。
他推开门，坐下来，把那份《远山模式推广方案》翻开，翻到合作框架那一页，拿起笔，把远山模式四个字描了一遍。
他又拿起手机，给陆天野发了条消息：老陈那边的电话，给我一个。
半分钟后，一个号码发了过来。
萧策拨过去，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陈主任，我是远山创业中心的萧策。陆天野应该跟您提过。
萧教官？老陈的声音明显热络起来，天野跟我说了！后天上午九点，我在办公室等你。你俩一起来，我带你们去见李县长。
萧策说，那就后天见。
萧教官，老陈压低声音，我多说一句——周厅长那边，县里也顶得不容易。你们要是能拿出真东西，李县长愿意撑。
我知道。萧策说，远山拿得出手的，就是真东西。
挂了电话，萧策把号码存进通讯录。
他合上方案，关上灯。
后天去县里。
先把根扎稳，再谈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