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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散会之后
现场会散了。操场上的椅子还没收，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萧策站在门口，把最后一批客人送上中巴车。
这一场，是继六月那场之后，省里组织的又一场现场会。来的人更多，问的问题也更细。萧策还是那套话——因材施教，先做人后做事。他说得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实处。有人问复制，他说模式可以学，教官学不来。有人问教材，他说可以借，但光有教材教不出人。散会的时候，好几个县的代表围着他要名片。
隔壁县培训中心的负责人老魏没走，等在门房里。
萧教官。老魏迎上来，我上午说的那事——帮我们县建分站——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厂房看了吗？
看了。老魏说，原来是个棉纺厂，倒闭三年了，厂房还在，水电齐全，改一改就能当教室。我们统计了，愿意来学的，七十多个人。
教官呢？
教官——没有。老魏搓了搓手，我们县里搞培训的，都是坐办公室的。真懂电焊、懂修理的，一个都没有。
那建不起来。萧策说，培训中心，牌子好挂，教官难找。没有真教官，教出来的都是花架子，砸的是远山的牌子。
所以我想求你——老魏说，借一个教官？
借不了。萧策说，远山现在的教官，一个萝卜一个坑。
老魏的脸色暗了一下。
但——萧策说，你可以送两个学员过来，我们免费带。带出来，回去当你们的教官。三个月一茬，半年，你们就有自己的教官了。
老魏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
回去跟你们领导商量。萧策说，想好了，带学员来。
老魏握住萧策的手，萧教官，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先别谢。萧策说，带出来的人，能不能立住，看你们自己。
老魏千恩万谢地走了。
傍晚，周猛抱着一摞名片进来。
哥，你看看——光昨天一天，递名片的就有二十多个县的人。还有好几个要我们过去讲课的。
讲课的事，先放一放。萧策说，老魏那边的分站，周六我去看场地。
你真要去？周猛把名片放下，省厅那边，周厅长刚盯上我们——你这个时候往外跑，不怕他说你手伸太长？
远山的手，本来就不长。萧策说，够得着的地方，能帮一个是一个。周厅长要拦，让他拦。
周猛想了想——那——我跟你去？
你留下。萧策说，三个县的合作，你盯着。分站的事，我先去摸个底。
周猛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省城那边，韩叔盯着呢。
周猛走后，萧策去焊工班转了一圈。赵小军正在练仰焊，焊花溅了一地，看见他进来，摘下焊帽——萧教官，昨天现场会，我坐在边上听你讲话，心里热乎乎的。
热就对了。萧策说，焊工这行，手上要有准头，心里要有热乎气。
我想好好学。赵小军说，等我把手艺学精了，也去帮别的县建分站，像你一样。
先把焊枪握稳。萧策说，分站的事，不是一天能成的。
赵小军咧嘴笑了，重新戴上焊帽，埋头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