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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学员们呢？
告诉他们——创业中心，不会倒。我们，会一直办下去。
周猛转身跑出去，在操场上喊了一嗓子——创业中心拿到省里的钱了！五十万！
学员们从工位上涌出来，焊帽还没来得及摘，跟着一起喊——萧教官万岁！
萧策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过去。他看着操场上那群人，看着他们举着焊帽欢呼，看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
周猛挤过来，满脸通红——哥——五十万——够咱们把焊工班的设备全换一遍了！
先别急着换设备。萧策说，先把欠的那批焊条钱还了，再把食堂的米面囤足。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存着。留着明年给学员买保险。萧策看着他，钱是省里给的，不是天上掉的。每一分，都得花在学员身上。
周猛用力点头——行，我记着。
萧策走进焊工班。一个学员正在打磨焊件，抬头看见他，赶紧站起来——萧教官，听说省里给咱们打钱了？
打了。
那——是不是要给我们换新焊机了？
先不换。萧策说，先把你们考级的耗材备足。焊机能用，就先使着。
那学员搓了搓手——那……我们是不是能涨点伙食？
萧策看了他一眼——伙食没涨，但多了一样。
保险。萧策说，省里批的钱，我给你们每人买一份意外险。焊工这行，手上脚上容易受伤——有了保险，你们干着踏实。
那学员愣了一下——萧教官，你……你不先给自己留点？
我不用。萧策说，我用不着。
萧策走出焊工班，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夕阳从窗户斜进来，把走廊的地砖切成明暗两半。操场上，学员们还在训练，焊花的蓝光一闪一闪。
周猛跟出来——哥，钱的事，省里那边——不会有变数吧？
不会。萧策说，文件都下了，红章盖着。
那——我就是怕。周猛搓了搓手，以前许文柏在的时候，咱想都不敢想省里会给钱。现在突然有了，总觉得不踏实。
不踏实就对了。萧策说，踏实的人，守不住东西。觉得不踏实，才会把每一分都用在刀刃上。
他转身回屋，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方志远发来的。
赵铁柱的炸药来路，查到了一点眉目。那条线，指向省城一个建材仓库。仓库的老板，姓王。
萧策盯着那个，看了好一会儿。
赵铁柱进去了。他背后那个人——还坐在省城。
他翻开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老邓，帮我查一个人——省城，姓王，做建材的。
姓王？做建材？省城大了去了——叫什么？
不知道名字。萧策说，但我爸的笔记本上，记过一笔账。那个仓库的进货单，跟赵铁柱的炸药，对得上。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行，我顺着查。
快点。
三天。
两天。
……行，两天。
萧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他坐回办公桌前，把父亲笔记本那页摊开，看了一会儿，用铅笔在字
桌上的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老邓补的一条：对了，萧哥。王德发在省城有个会所，晚上常去。要不要我先把他的底摸一摸？
萧策回了一个字：
手机那头再没动静。老邓办事，从来不需要第二遍催。
王德发也好，姓王也罢。
画上线——就逃不掉了。
他在等。等那个姓王的——自己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