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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铁柱使劲又按了两下——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的脸一下白了,把遥控器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跑——走!都走!
站住!
操场门口,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滑过来,把路堵死了。方志远第一个下车,身后跟着十来个便衣,从四面围上来。
赵铁柱被两个便衣摁在地上,脸贴着操场的水泥地。他挣扎着抬起头,冲萧策喊——萧策!你等着!我进去了,我上面还有人在!
萧策看着他被铐住——我知道。所以——我来问你,你上面那个人,是谁。
赵铁柱啐了一口——你休想。
方志远蹲下来,把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老王那边的电话,我已经留了记录。你瞒不瞒——都无所谓。
赵铁柱的脸白了——你们——
方志远走过去,蹲下,从赵铁柱怀里摸出一部手机——手机在我这,通话记录跑不了。他直起身,冲萧策点头,萧教官,今天多亏你。那东西要真是响了——
拆了,就没响。
方志远走到旗杆底座边,蹲下去看了一眼那个盒子——脸色变了——这——不是土制的。装药量、引信、端子——都是军规级的。赵铁柱那帮人,弄不到这种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萧策——萧教官——你在北境——是干这个的?
萧策没有回答。他弯腰捡起那截剪断的引信,放进口袋里。
周猛从看台那边跑过来,嗓门都是抖的——哥——你——你什么时候学会拆这个的?
在北境学的。萧策说,学了七年。今天——算是用上了。
七年?周猛张了张嘴,哥——你以前在北境,到底是干啥的?
萧策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周教官——刚才那几个人是干嘛的?一个学员凑过来,压着嗓子问。
抓坏人的。
抓谁?
抓一个想炸咱们旗杆的疯子。周猛说,多亏你们萧教官,把那东西拆了。
萧教官会拆炸弹?
萧教官什么都会。周猛腰板一挺,你们就偷着乐吧。
学员哄笑起来,看萧策的眼神都变了。
那萧教官是不是英雄?另一个学员问。
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周猛说,反正跟着萧教官,不亏。
那——炸弹是不是真的拆了?有个学员凑过来,声音都发虚。
真拆了。周猛把脖子一梗,你们萧教官拆的——我亲眼看着,线一剪,那玩意儿就哑了。
学员们的眼睛都瞪圆了——萧教官还会这个?
周猛说,你们就记住一条——跟着萧教官,啥都不怕。
萧策没有回头,他抬起头,看着那面新旗。旗在风里飘着——红色的底,黄色的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他刚刚从旗杆底下,拆掉了一颗真的炸弹。
赵铁柱进去了——他上面的人还没出来。萧策看着那面旗,声音很低,方先生,麻烦你查一下——他的炸药,是从哪条路运到远山镇来的。
方志远看着他的背影——我会查。萧教官,你这个人——比我以为的,还要麻烦。
麻烦点好。萧策往办公室走,麻烦的人——活得久。
方志远追上两步——萧教官,等一下。那个盒子,我要拍照取证。
萧策停住,侧过身——拍吧。别碰那两根断线——引信那头我剪了。
你剪的哪根?
松的那根。萧策说,紧的是电源,松的是起爆。回头你们排爆组来了,照这个看。
方志远蹲下去,对着盒子拍了照——你这一剪——省了我们很多事。
省事就好。萧策说完,继续往办公室走。
那个盒子,你拆的时候——有没有怕?方志远在身后问。
没空怕。萧策说。
也是。方志远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方志远在身后喊了一句——萧教官,今天的事,我会如实上报省厅。
萧策没有回头,只抬手摆了摆——报吧。记得把拆炸弹那部分写上,省得上面觉得远山只会种地。
方志远愣了一下,笑了。
周猛追上来,压着嗓子——哥——你那把剪子呢?
在兜里。萧策拍了拍口袋,回去还能剪铁丝。
周猛咽了口唾沫——那玩意儿——你以后别再用了。
萧策没接话,往办公室走。
周猛又追了一步——哥——说真的——你刚才怕不怕?
萧策说。
周猛愣住——怕你还剪?
怕,也得剪。萧策说,底下站着四十多个人。
身后,警车拉着人走了。操场上,新旗升到了顶端,在五月的风里,猎猎地响。阳光很亮,把旗杆的影子拉在操场的水泥地上,笔直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