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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最后一次对峙
陆天野再来的时候，是三天后的下午。
他没有翻墙——没有贴告示——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他只是站在创业中心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衬衫——刮了胡子——像是特意收拾过的。门卫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你——找谁？
找萧教官。
门卫跑进去报信的时候——陆天野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创业中心的大门——上面的漆有些地方已经掉了——露出底下灰色的铁皮——但他觉得——这扇门——比他那栋楼崭新的玻璃门——要好看得多。
萧策走出来的时候——陆天野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萧教官——我输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是赌气——不是不甘心——就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陈述句。
萧策看着他——进来吧。
不了。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你说。
我明天——回省城。
回去干什么？
找个工作。我大学读的是机械专业——找个厂子上班——应该不难。我同学在省城一家机械厂做技术员——他之前叫过我——我没去。现在可以去找他了。
你那些设备呢？
捐给创业中心。焊机——操作台——课桌椅——材料——全都在那栋楼里。我用不上了——放在你这里还能教人。
你自己留着——以后还能用。
以后——不做了。
为什么？
陆天野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鞋底有些磨损了——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现在注意到了。我以前觉得——做培训很简单——有钱就行。来了远山镇之后才发现——不是有钱就能做好的。要有耐心——要真心——要能扛得住事。这些——我都没有。
谁生下来就有？
但你有了。
我也没有。我是被打出来的。
陆天野抬起头——看着萧策——你说得对。我是被打出来的。被周猛那一棍打出来的——你知道吗——周猛被打的那天——我就在省城。许文柏的人动手之前——跟我说过。他说要给那个叫周猛的一点教训——我没有拦。因为我也想让你难受。
萧策没有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周猛缝了针——第二天又照常上班了。许文柏被抓的那天——我打他电话打不通——我给周猛打了一个——我想问他——还疼不疼。但我没打。我没有那个脸。
你打了——他会接的。
陆天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不是记仇的人。
陆天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萧教官——我不是做培训的料。
谁说的？
我自己知道的。我做培训——是为了赢你。不是为了教人。出发点就不对——做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