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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来——安安——怎么了？
安安把脸从他衣服里抬起来——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爸爸——你不会坐牢的——对不对？
萧策的手在安安的肩上停了一下——谁跟你说爸爸要坐牢？
同学说的。他说他爸爸说的——你得罪了省城的大老板——人家要告你。
萧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安安抱起来——安安——你相信爸爸吗？
相信。
那爸爸告诉你——爸爸不会坐牢。因为爸爸做的事——是对的。
真的？
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安想了想——没有。
那就行了。以后有人再说——你就告诉他——我爸爸不会坐牢——因为他没有做坏事。
说了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你信就行。
安安点了点头——从他身上滑下来——跑进屋里去了。
萧策站在院子里——看着安安的背影——没有说话。他弯腰把斧头捡起来——继续劈柴。一斧头下去——木头从中间裂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沈若溪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今天的电话——是许文柏打的？
他来远山镇了？
来过。走了。
他说什么了？
想谈合并——我没答应。
沈若溪没有再问。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劈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安安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孩子之间传话——传来传去就变样了。
我知道。
但许文柏那边——是不是已经开始散消息了？
萧策停下手里的斧头——应该是。他找人散消息——说我快撑不住了——说我要坐牢了——想从舆论上压垮我。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让他散——越散——说明他越慌。
萧策举起斧头——又劈了下去。
晚上。安安已经睡着了。萧策坐在堂屋里——手机亮了一下——是韩铁军发来的消息：
孟德明已经跟省厅谈完了。他交上去的资料——够用了。最快三天——最慢五天。
萧策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一条：
安安今天在学校——有人说我要坐牢了。
韩铁军的消息回得很快——许文柏那边放的风。他想用舆论压你——这说明他已经没有别的牌了。
我知道。
三天。再撑三天。
萧策把手机放下——没有回复。
三天。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起来——走到安安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他推开一条缝——安安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均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关上了门。
然后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清河镇的方向——那栋二层小楼的灯——今晚也亮着。
但远山镇的夜晚——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