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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说得对。
那——是谁让他等你的?
不知道。但他没有恶意——如果有——不会把账本给我。
萧策把信封锁进抽屉里。他坐回椅子上——没有马上站起来——李叔还说了一件事。
什么?
他说许文柏比他哥许正阳聪明——但比他哥怕死。越怕死的人——越要守住自己有的东西。他怕失去在省城的地位——怕失去这些年积累的一切——怕跟他哥一样进去。
所以呢?
所以——他现在应该很怕。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开始摸到他的边了。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但我们已经在翻他的账了。
周猛想了想——一个怕死的人——发现自己被盯上了——会怎么做?
会慌。
慌了之后呢?
会出错。
什么错?
他可能会做平时不会做的事——比如——主动来找我。
周猛愣了一下——他会来找你?
快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李叔把这些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许文柏最近在到处打听——远山镇那个姓萧的——到底什么来路。一个真正稳得住的人——不会去打听对手的底细。他慌了。
周猛没有再问。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说——哥——你饿不饿?我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不饿。你早点回去休息。
你也早点睡。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周猛站在门口——明天我陪你去县里——把那些账目再捋一遍——看看有没有能直接用的东西。
不用你陪。我自己来就行。
我知道你行——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
萧策看了他一眼——行。明天早上办公室见。
早上见。哥——你路上开了三个半小时——早点歇着。
知道了。
周猛转身出去了。办公室安静下来。萧策坐回椅子上——又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个信封——然后锁上——站起来——关了灯。
萧策坐在椅子上——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信封——然后关上抽屉——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清河镇的方向——那栋二层小楼——灯还亮着——但比年前暗了一些——也比以前灭得更早了。
他怕了。不是李叔怕了——是许文柏。
当一个人开始怕的时候——他就会做错决定。许文柏已经在怕了——而怕了的人——藏不住的。他站在窗前——又看了一眼清河镇的方向——那栋小楼的灯——还亮着——但不会亮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