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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不是来给陆景深翻案的——是来走另一条路的。
萧策没有说话。李叔把信封往前推了推——你看看。许文柏现在的做法——跟当年陆景深一模一样。同一个贸易公司——同一个基金——连分账比例都一样。他不是在学陆景深——他就是在走陆景深留下的那条路。
你确定?
我做了十五年账——数字不会骗人。你拿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许文柏在走陆景深的路——但你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我说了——谁会信?一个给陆景深管过账的人——说的话——没人会当证据。
那你现在为什么给我?
李叔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斜线。
因为我在远山镇住过。
萧策看着他。
四十年前——我在远山镇的农机站当过会计。青山村——你父亲——我认识。
屋子里安静了。萧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信封——没有说话。
你父亲是个好人——他当年帮过我。我没忘。
他帮过你什么?
那时候农机站的账对不上——上面要查——是你父亲替我说了话。他说李叔不是那种人——肯定是账记错了。后来查清楚了——确实是记错了——不是我贪的。要不是他替我说那句话——我可能早就进去了。
萧策没有说话。
你父亲走了之后——我一直在想——他帮我那次——我拿什么还。现在你来了——算是还上了。
萧策看着李叔——李叔——这个——我不会浪费的。
我知道你不会。你父亲的儿子——不会走歪路。
萧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李叔——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李叔坐在椅子上——没有回头——许文柏比他哥许正阳聪明——但比他哥怕死。聪明又怕死的人——就有弱点。
什么弱点?
他怕的东西——比他哥多。他怕失去省城的地位——怕失去这些年的积累——怕跟他哥一样进去。怕得越多——破绽越多。
萧策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出巷子——阳光白晃晃的——照在脸上。他把信封放在副驾上——发动了车。他没有马上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他没有想到李叔认识他父亲。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没有马上发动车。四十年前——他父亲在青山村——帮过一个农机站的会计。四十年后——这个会计给了他一沓能撬动许文柏的资料。
他拆开信封——抽出一沓纸。密密麻麻的数字——进出账目——汇款记录——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翻了几页——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那家贸易公司——那个基金——和他在老邓给的资料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陆景深的资金路线——和许文柏现在走的——是同一家公司——同一个基金——连分账比例都一样。
他把资料放回信封——放在副驾上——发动了车。
换一张棋盘。棋子和规则不变——但棋手——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