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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打点滴的老人看了她一眼——沈医生——你说话——跟你老公一样——不紧不慢的——但听着就是让人没法反驳。
沈若溪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低下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一句话让病人闭嘴——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晚上。萧策回到家的时候——沈若溪坐在堂屋里——没有在做饭——面前放着一杯水——像是在等他。她在等萧策回来——晚上她把听到的信息整理给萧策——这是她今天想好的事。
今天怎么不做饭?
想先跟你说几句话。
沈若溪把今天在输液室里听到的那些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不只是议论——还有一些细节。那个打点滴的老人的女婿——在县里上班——说县人社局最近换了一个新来的副科长——跟许家走得很近。还有一个来看病的年轻人——说是从省城回来的——说省城那边有人在查远山镇的事——但查什么——不知道。
这些消息——有没有用?沈若溪问。
萧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有用。
那个副科长——叫什么名字——你认识吗?
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县人社局最近是来了一个新副科长——不是孟德明那条线的。应该是许文柏安排的人。
沈若溪点了点头——那省城有人在查远山镇——你觉得是谁查的?
韩铁军。萧策的声音很肯定——他说过——有人在整理材料。但没想到——已经查到远山镇了。
那——那个副科长——叫什么——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沈若溪问。
不用。你先别动——让人知道你帮我打听这些——对你不好。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但还不到时候。
沈若溪没有再追问。她站起来——那我做饭去了。
若溪。
她回头。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些的?
从你第一次去省城开始。沈若溪站在厨房门口——你在外面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在镇上——每天能见到很多人——听到很多话。有些话——你可能需要知道。
萧策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若溪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切菜的声音响了起来——笃笃笃——不急不慢——像一个习惯了在安静中做事的人。
萧策坐在堂屋里——听着厨房里那个熟悉的声音。他突然发现——沈若溪——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不是性格上的硬——是那种——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扛什么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