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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策站在窗前——夜色从玻璃外面压进来——帮我约孟德明。明天我去县里找他。
你要直接找他?
梁栋的路走不通了——那就换一条。孟德明不是做决定的人——但他卡着执行。
他要是不松呢?
萧策沉默了一会儿——他会松的。
第二天一早。萧策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县人社局在县政府大院里——一栋四层的旧楼。他走到三楼——门牌写着规划科——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四十五岁上下的男人——戴着银框眼镜——正在看电脑。
孟科长。
那人抬起头——你是——
萧策。远山镇创业中心的。
孟德明的手在鼠标上停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你。你们中心的审批——暂停了。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暂停是省里的意思——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你来找我也没用。
我没打算让你推翻省里的意思。萧策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许文柏找过你——还是找了你上面的人?
孟德明的肩膀很轻微地僵了一下——不到半秒——我不认识许文柏。
那你为什么要卡我的审批?
我说了——是省里的意思——
省里的意思——是梁栋那层的意思。梁栋松了口——省里的意思就会变。但你等不及梁栋松口——就先把审批停了。为什么?
孟德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萧策——你回远山镇吧。审批的事——过了年再说。
过了年——许文柏的基地就站稳了。你知道——我也知道。
孟德明没有接话。他低下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萧策站在那里——沉默了五秒——孟科长——你儿子在省城读大二——土木工程。一年学费加生活费至少两万。你一个月工资七千出头——你老婆在县医院做护士——四千多。你们两个人供一个大学生——紧巴巴的——但也能过。
孟德明的手停住了。
我不是来威胁你的。萧策的声音很平——孟德明压着审批不动——许文柏不会感激你。他是在用你——用完就忘了。但你帮了我——我会记住。
孟德明抬起头——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你这是——在收买我?
不是收买——是让你看清楚——你帮的人值不值得你帮。
萧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电话。你想清楚了——打给我。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安静。他走下楼梯——走出县政府大院——冷风迎面扑来。他站在大院门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朝车站走去。风从背后吹过来——把他的外套下摆吹得翻起来。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孟德明一定站在窗口——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
这个人——会打电话的。不是被说服了——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想卡这个审批。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