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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省城之行
天还没亮透。远山镇客运站门口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积雪上。周猛已经站在售票窗口前面了——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哥——票买好了。
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儿吗？
睡不着。周猛把车票递过来——六点二十发车——十点四十到省城。那边真有人接你？
林少杰说在出站口等。
靠谱吗？
老韩介绍的。
周猛点了点头。大巴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车门打开——司机探出头——走不走？
萧策拎起包——走了。
哥——到了给我发消息。
萧策上了车。车门关上了。周猛站在站台上——没有马上走——看着大巴车缓缓驶出车站。
大巴上了高速。萧策一直没有睡。他看着窗外的风景从村庄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厂房——从厂房变成越来越密集的高楼。四个半小时后——省城到了。这一趟——萧策去省城找事务厅的人，林少杰帮忙牵线——能不能走通另一条路，就看今天了。
出站口。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两个字。
林少杰？
萧哥？林少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韩叔说你很好认——果然。走走走——车停在外面。
林少杰三十出头，走路很快，说话也快——韩叔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这次来——是去省城找事务厅的梁栋——我帮你牵线。省厅那边确实有人压着——但梁栋还没走。他明天下午的火车——今天和明天上午是他的空档。
靠得住吗？
他这个人不太好说话——但有软肋。他儿子大专毕业半年了——在省城漂着——没找到工作。林少杰看了一眼后视镜——你那个创业中心——能安排人不？
能。但要看人。
那就行了。梁栋不在乎你送什么东西——他在乎的是他儿子的出路。
车子在一栋灰色办公楼前停下。林少杰熄了火——712室。我帮你约好了——说你是远山镇来的——想汇报培训中心的事。他只有二十分钟。
萧策推开车门。
萧哥——林少杰叫住他——韩叔让我带句话。许家在省城扎根二十年——关系网铺得很深。你动了许文柏——就一定会有人知道。动作要快——慢了他们会先动手。
萧策站在车门外——风把外套吹得往后飘——知道了。
七楼。走廊很空。他走到712室门口——门虚掩着——敲了两下。
进来。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戴眼镜——头发花白——正在看手机。看到萧策——他放下手机——坐吧。林少杰跟我提过你——远山镇的创业中心。
开了多久了？
两年半。累计培训四百多人——目前在校一百二十人。
梁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四百多人——不算少。但省厅的审批标准你是知道的——场地面积、师资配备、消防安全、财务审计——每一项都要达标。材料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