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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陆天野的第一堂课
远山新创职业技能培训基地的第一堂课，是在一个阴天的上午开始的。
周猛没有去。萧策也没有去。但消息还是传过来了——是老邓打来的电话。
萧哥——他第一堂课来了大概二十个人。不多——但都是实打实的学员——不是来凑热闹的。
萧策握着电话——什么内容？
基础电工。他亲自上的课。讲了一个半小时——中间没有休息。
你怎么知道的？
我让人去听了。老邓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我安排了一个人——假装报名——进去听了一节课。
那人怎么说？
说——讲得不错。很认真——备课备得很细。不像是一个临时起意的人——像是准备了很久的。
萧策没有说话。老邓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他下课后——站在门口——一个一个送学员走。跟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话——说了明天见。不是客套——是每一个人都说了。二十个人——他站在门口说了二十遍。
一个人？
一个人。没有老师——没有助教——就他一个。又当校长又当老师又当门卫。
他讲课——水平怎么样？
我安排去听的那个人说——讲得很细。从基础电路原理讲起——一步一步的——不跳。还让学员动手试了试接线。该讲的都讲了——该练的也练了——不是糊弄人的。
那他收不收钱？
目前不收。但听他那意思——第一期免费——第二期开始象征性收一点。
多少？
还没定。他说等第一期结业了再看——像是认真的。
知道了。
挂了电话。萧策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创业中心的训练场上——学员们在跑圈。口号声从窗外传进来——隔着一层玻璃——听起来闷闷的。
周猛推门进来——哥——听说那边第一堂课来了二十个人——
二十个——比我们第一期还多了五个。周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不是嫉妒——不是着急——就是堵得慌。
他是免费——当然人多。
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搞点优惠什么的？
不搞。
哥——
不搞。学费就是学费。不是学费贵了——是他在用免费来抢人。但免费能撑多久？一个月？三个月？他总要收费的——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竞争。
那万一——他撑过了三个月呢？
那就说明他背后有资金。不是自己的钱——就是有人投他。萧策看着周猛——有人投他——我们就更不能用价格跟他打。烧钱的事——我们烧不过一个有钱人。我们只能烧别的。
烧什么？
烧信任。烧时间。烧口碑。萧策站起来——这些——他有再多钱也买不到。
周猛没有再说话。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那我——再去一趟清河镇——看看他那边还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