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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镇上来了个年轻人
入冬的第一天，远山镇来了一个年轻人。
他租下了清河镇街尾那栋空了半年的二层小楼，刷了墙，换了门窗，在门口挂了一块簇新的招牌——白底红字，印刷体，干干净净。招牌上写着：远山新创职业技能培训基地。
周猛是第一个看到的。他骑摩托车去清河镇买菜，路过街尾的时候捏了一下刹车——那栋楼他记得，空了快一年了，门窗都破了，镇上小孩往里面扔过石头。现在玻璃换过了，门口还摆了两盆绿植——冬天了，那绿植是真绿，不是塑料。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一只脚撑着地，看了好一会儿。玻璃门里面有人影在动——搬桌椅。课桌椅。新的。
他拧了一把油门，走了。
中午。食堂。周猛端着一碗面坐到萧策对面。
哥——清河镇街尾那栋楼——你知道谁租了吗？
萧策正在翻训练日志，没有抬头：
陆——周猛压低了声音——陆景深的那个儿子。他把那栋楼租下来了，挂了一块培训基地的牌子。
萧策翻页的手没有停。远山新创？
周猛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老邓前天跟我说了。省城那边注册的公司，法人姓陈——他母亲的姓。
那——你一点都不急？
萧策把训练日志合上，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急什么。他开他的，我开我的。
哥——人家摆明了是冲你来的！
那他有没有来找我？
周猛被问住了——……没有。
有没有来挖我的人？
……也没有。
有没有在镇上说我坏话？
……好像也没有。但这才刚开始——
那就先看看。萧策放下碗——看他到底要干什么。他要是来找事——我接着。他要是正正经经开培训班——远山镇多一家培训机构不是什么坏事。
周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扒了两口面，嚼了几口咽下去——哥——你就不怕——他把咱们的人挖走？
怕有用吗？萧策看着他，他来不来，人都可能走。能留住人的不是关上门，是你这里值不值得待。他条件好——就有人去。我条件好——就有人回来。市场就是这样。
那要是他条件一直比我们好呢？
那就想办法比他更好。但不是靠降价——是靠把培训质量做上去。萧策说完，端起碗把面汤也喝了。
周猛没有再说话。但他心里不踏实——那个人回来了，不找他，不惹事，安安静静地开了一家培训基地。这比直接来找麻烦——更让人不踏实。
下午。萧策一个人去了清河镇。他没有走近那栋楼，在街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站在门口喝了几口。从这个位置能看到那栋楼的门口——玻璃门擦得很干净，里面摆了几排课桌椅。一个戴银框眼镜的年轻人站在前台，正在跟一个人说话，好像在介绍什么。那人连连点头。
老板——那栋楼——什么时候租出去的？萧策问小卖部老板。
老板往街对面看了一眼——哦——那栋啊——上个星期吧。一个年轻人来问的——当天就签了合同。利索得很。
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