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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真的。萧念说,省里给了批复，部里的备案也走完了。下个月开始，先在三省试点。年底前覆盖全国。
哪三省？张海问。
云南、贵州、四川。萧念说,都是退伍兵比较多的省份。
周猛愣了半天。然后他端起酒杯，仰头干了一大口。
李秀兰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拿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沈若溪看见了，轻轻握住她的手。
张海也跟着干了一杯。
那得招人吧？周猛擦了擦嘴,咱们现在的人手不够。要铺到全国，至少得——
我已经在拟招聘计划了。萧念说,第一期先招二十个人。运营、培训、对接——各条线都要人。
那我能不能——
你不能。萧念看了他一眼,你得先把伤养好。
我这点伤——
你那叫一点伤？张海在旁边插嘴,猛哥，你胸口那块乌青现在还没消完呢。
滚——
桌上笑成一片。
萧策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份文件。
哥——萧念看着他,你有什么想说的？
萧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端起杯子。
大家都在。都在就好。
他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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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薇也带来了消息。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明天回省城了。
桌上安静了一下。
这么快？沈若溪问。
报社给我开了专栏。宋薇说,专门做深度调查的。下周开始连载第一篇。
是什么内容？萧念问。
宋薇看了一眼萧策。
远山模式。
她停了一下。
我要把远山镇的事写出来，让更多人知道，这里有一个退伍兵创业中心。有一群从战场上回来的人，没有被社会抛弃。
萧策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杯子。
别写我。
我知道。宋薇说,写的是那些退伍兵。不是你。
萧策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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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维远也敬了萧策一杯酒。
他端着杯，站起来。
萧哥。我敬你。
萧策也站起来。
以前，我不服你。陈维远说,你一个退伍兵，躲在这个镇子上，我不想欠你这个人情。
但现在，我服了。
他说完，仰头干了。
萧策看着他的眼睛。
陈维远的眼睛里，没有客套。是真话。
萧策端起杯，也干了。
以后有事，一个电话。陈维远说。
萧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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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醒了。
她又哭了。
沈若溪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包间里，大家还在聊天。周猛和张海在抢最后一块回锅肉。萧念在跟宋薇说着什么。陈维远在看手机，大概是局里又有事了。
萧策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母亲正低头给安安掖被角，动作很轻，像怕吵醒她。周猛和张海在抢最后一块回锅肉。萧念在跟宋薇说着什么。陈维远在看手机。
他们坐在一起。吃着饭。说着话。笑着。
不是什么大场面。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但这些人都在。
母亲也在。
他父亲不在了。陆远征走了。刘大勇死了。赵维民进去了。
但这些人还在。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窗外，远山镇的夜色很安静。路灯亮着。有人在街上散步。远处传来狗叫声。
安安不哭了。
她又睡着了。
沈若溪把她放在旁边的婴儿篮里，给她盖上小被子。
她转过身，看到萧策正看着孩子。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手，握住萧策放在桌上的手。
萧策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他反握住她的手。
桌上，其他人还在热闹着。
满月宴还在继续。萧策把安安抱起来，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余光一直锁着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