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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的案子……重新立案了。
沈若溪愣了一下。然后她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这是好事。她说，爸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萧策没有说话。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过了很久，他说：我要去一趟北京。
现在？
现在。
沈若溪没有多问。她站起来：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
萧策去了北京。
不是被叫去的——是他自己去的。孔德成在电话里说你方便的时候可以来一趟，他当天就订了票。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中纪委的办公楼在北京西城一条安静的街道上。灰色的外墙，没有挂牌。门口有武警站岗，进出都需要证件。
萧策到了门口，登记，领取临时出入证。他正要往里走——一个人从传达室里走出来，拦在他面前。
那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胸前别着一枚徽章。表情严肃，语气生硬：你找谁？
孔德成书记。他约我来的。
预约了？
约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那双旧皮鞋上停了一下：你在这等着，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萧策没有说话。那人转身走进传达室，拿起电话。他拨号的时候从窗口看了萧策一眼——那眼神不是例行公事的审视，是有敌意的。
萧策没有动。他站在门口，目光平视前方。
过了大约两分钟——那人放下电话，走出来，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一张通行证递给萧策，让开了路。
萧策接过通行证，走进去。从那人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不用查了。我叫萧策。
那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萧策往里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没回头，但声音不大不小：下次，先弄清楚你要拦的是谁。
他走进去。身后，那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
孔德成的办公室在三楼。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书柜、一套待客沙发。桌上堆满了卷宗，但堆得很整齐。
孔德成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一副老花镜。他站起来跟萧策握了握手，示意他坐下。
你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我父亲的案子，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孔德成摘下眼镜，放在桌上。他没有直接回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萧策面前。
这是你父亲当年那个案子的重新调查令。已经批了。
萧策看着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红色的标题，关于重启萧正明同志相关案件调查的决定。
他的手放在文件上，没有翻开。只是看着封面上那个名字。萧正明。
你父亲，是一个好警察。孔德成说，我们欠他一个公道。
萧策没有说话。他把文件拿起来，折好，放进口袋。然后他站起来。
孔书记。S的身份，你们有线索了吗？
孔德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有。但不能在电话里说，也不能在这里说。
那在哪儿说？
孔德成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等你查到你该查的地方，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