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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没有睡。他坐在老宅的堂屋里，桌上放着一部手机。韩铁军在珠海。陈维远在珠海。吴启航被关在拱北边检站的临时羁押室里。
他没有去珠海。韩铁军审人，不需要他在旁边。但他需要做另一件事。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策哥？周猛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你明天一早去一趟青山村。找王老兵。
找他干啥？
让他把他当年在省城当协警时候记的那些东西——全都找出来。尤其是跟孟德明有关的。
周猛沉默了两秒：策哥，你是觉得——
吴启航会开口的。但他开口之前，我得先知道他说的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远山被晨雾罩着。萧策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手机——韩铁军从珠海发来了一条消息：
开了。
萧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若溪披着外套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有消息了？
他开口了。
沈若溪没有说话。她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了一句：你们抓到他了，他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萧策把手机收起来。远处的山脊在晨光中露出一线金色。
他没有去珠海。不是不想——是接下来的事，不需要他在场。
韩铁军走出羁押室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两个手下。他把那沓签了字的笔录递给其中一个人，嘴上叼着一根还没点的烟。
抓人。
韩铁军用夹着打火机的手指——在笔录封面上的一个名字上弹了一下。
孟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