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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队伍一步一步往前挪。
窗口越来越近。
他的心跳在加快，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做了二十多年的官，他最大的本事就是——不管心里多慌，脸上永远看不出来。
然后——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种普通的目光——是锁定目标的、有目的的目光。
他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他慢慢地转过头，往身后看了一眼。一切正常——排队的人群，边检人员，来来往往的旅客。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心里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
他已经站在了窗口前。
下一位。
窗口里面的边检小姐对他招了招手。
他走上前，把护照递了进去。
边检小姐接过护照，翻开看了看。
吴启航？
去澳门？
边检小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护照上的照片。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发现了什么的表情，是一种知道了的表情。
她没有盖章。
她放下护照，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刘站长。人到了。
吴启航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手从身后按住了他的肩膀——骨节粗大，指腹上全是老茧，力道不大，但稳得像一把钳子。
吴启航同志。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请跟我走一趟。
吴启航的身体僵住了。他慢慢地转过头。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边检制服，脸上的皮肤黝黑粗糙。眼睛不大，但目光很锐利。
那种目光——让吴启航想起了乡下那些老猎人看猎物的目光。
你是——
我姓刘。拱北边检站的站长。
吴启航同志，有人想见你。请跟我来。
——
远山镇。
萧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陈维远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人截住了。
萧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那座山，青山村的方向。他爸的坟，就在那座山上。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秋天的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稻谷和泥土的气味。他站在那棵老枣树下，伸手摸了一下粗糙的树皮。
他爸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是站在这棵树下，每天看着远山镇的方向，等他回来。
现在他站在同一个位置。
他爸等了十五年。
他等了八个月。
但他等到了。
萧策转过身，走回屋里。客厅的桌上，摆着他爸的遗照。黑白照片里，他爸笑着，老实、憨厚，带着一点乡下人的腼腆。
萧策站在遗照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
爸。吴启航落网了。
下一个，就是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