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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拉开车门。沈若溪上了车,萧念抱着孩子跟着上了后座。周猛坐副驾驶,王婶说她打车回去,家里还有汤要看着火。
车开了。
远山镇的街道从车窗外掠过。街道上有行人,有卖菜的摊子,有骑自行车的学生。一切都跟平常一样。但沈若溪知道,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萧策没有跟她细说,但她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那几天他回来的时候,眼神里有杀气。不是愤怒,是杀气。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那种眼神。
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如果萧策想告诉她,他会说。如果他不说,那就说明没必要让她知道。
车到了家门口。
萧策停好车,先下来,然后扶着沈若溪下车。沈若溪抱着安安,站在家门口看了一下。
家了。
以前她对这个房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个住的地方。但经过这些天,她觉得这个房子不一样了。每一扇窗,每一面墙,都让她觉得安心。
愣什么?进去啊。萧策在旁边说。
推开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客厅地板上。沙发很软,茶几上有萧策走之前放的杯子。一切都跟她走之前一样。
沈若溪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好。
萧策把包放在墙角,走到她旁边坐下。安安醒了,眼睛睁开了,黑黑的,亮亮的,看着天花板。
他是不是饿了?萧策问。
可能是。
沈若溪解开衣扣开始喂奶。萧策站起来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萧策走进厨房。厨房里有王婶昨晚送来的小米粥,还热着。他倒了一杯水,又盛了一碗粥。端出来的时候,沈若溪已经在沙发上靠着,安安吃饱了,又睡着了。
先喝水,一会喝粥。
沈若溪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她抬头看着萧策。
萧策。
你这些天很累吧?
萧策顿了一下。
还好。
骗人。沈若溪看着他,你看你的眼睛,全是血丝。
萧策没说话。
我都知道。沈若溪说,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那些天你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血腥味。
萧策沉默了。
我不是想问你什么。沈若溪继续说,我只是想说,你辛苦了。
萧策看着她,看了很久。
若溪。
有你在家,我就不辛苦。
沈若溪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窗外的阳光更好了。五月的天,不冷不热,风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山镇很安静。
但这份安静是打出来的。萧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他把黑蛇的人收拾干净了,现在的远山镇不会是这副模样。
他坐在妻子旁边,看着睡着的儿子,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S还没落网。吴启航还没倒。事情还没完。
但今天,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陪着妻子和儿子。
安安在睡梦中笑了一下。很小的一下,嘴角动了动。
沈若溪看见了,萧策也看见了。
他笑了。沈若溪说。
萧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儿子的脸。安安的小手动了动,抓住了萧策的手指。很紧。
萧策看着那只小手抓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在北境的时候,他杀过人,流过血,受过无数伤。但从这一刻开始,他所有的拼命都有了意义。
保家。卫国。
国他保过了。现在他只想保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