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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军看着萧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只有一个父亲，和一个战士，的决心。
“你放心。”
韩铁军说，
“我亲自守着。”
“若溪和孩子，少一根头发，你拿我是问。”
，
萧策没有说谢谢。
他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头。
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
“铁军，”
韩铁军看着他。
“帮我准备一把刀。”
萧策的声音，有些低，
“我的刀，断了。”
韩铁军愣了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萧策腰间的那把断刀，刀身上，多了一道裂纹。
那是刚才在卫生院，跟岩龙的手下搏斗时，留下的。
韩铁军嗯了一声。
“我让人去拿。”
，
萧策继续往前走。
产房门口的椅子上，周猛正坐着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醒了过来。
看到萧策，他立刻站了起来，
“哥，”
“猛子。”
萧策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
“我要去后山一趟。”
周猛愣了一下，
“去后山？现在？”
“黑蛇还有五个人，藏在后山的矿洞里。我必须在天亮前，把他们解决掉。”
周猛的脸，一下子白了。
“哥，你刚打完一仗，你手还在抖，你不能，”
“我能。”
萧策的声音，很轻，
“若溪和孩子，你帮我看着。我不在的时候，不要离开这扇门。”
周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萧策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直了身体，
“哥，你放心。”
“嫂子和小北，我在，他们就在。”
，
萧策拍了拍周猛的肩膀。
然后他，转身，走向楼梯口。
背后的走廊里，产房的灯光，温暖而安静。
前方的夜色，漆黑如墨。
他走进黑暗里。
没有回头。
，
县医院的门口，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韩铁军的副手，一个三十出头的上尉，看到萧策走出来，立刻敬了个礼，
“萧哥，首长让我送您去山脚。”
萧策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中。
萧策坐在副驾驶座上。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去。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把断刀。
刀鞘里的刀刃，已经断了一截。但剩下的部分，依然锋利。
这把刀，是他父亲留下的。
当年他父亲在SSH做卧底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把刀。
后来刀断了，他父亲把它传给了他。
他带着它，去了北境。在战场上，用它杀过敌人。在边境上，用它劈过荆棘。
现在，它又断了。
但萧策知道，它还能用。
就像他一样。
断了，但还能用。
，
车子驶入了一条土路。
路的两边，是黑压压的树林。远处，山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萧策看着那座山。
那座他从小爬到大的山。
那座，藏着他童年回忆的山。
现在，它将成为他的战场。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是休息。
是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预演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矿洞的位置。洞口的方向。进去的路。退出来的路。
如果里面的人有枪，他该怎么应对。
如果里面的人拿人质威胁，他该怎么办。
所有的可能，所有的预案，在短短几分钟内，在他的脑海里，全部过了一遍。
这就是一个北境战场的指挥官，在做的事。
不打无准备之仗。
，
车子停在了山脚。
萧策睁开眼睛。
开车的上尉转过头，
“萧哥，到了。”
“山脚下有一条小路，顺着走大约两公里，就能看到那个矿洞的入口。”
萧策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潮湿和冷意。
他站在山脚，仰头看着眼前的山。
山很高。很黑。
但他没有犹豫。
他抬腿，走进了那条小路。
像一个猎人，走进了属于他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