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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注意到了。
他的眼睛，看了一眼沈若溪。
只是一瞥。但沈若溪看到了他的目光。
她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我没事。
但她的手指，在口袋里，已经握得发白了。
疼痛，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猛。
她生过萧念。她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宫缩。
真正的宫缩。
不是假性宫缩。不是前兆。
是，要生了。
，
“岩龙。”
萧策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跟刚才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做出了某个决定之后的平静。
“你要找的人，是我。放了她，我跟你走。”
岩龙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萧策说，“你看她的脸色。她快生了。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让你的人让开。让她去产房。”
岩龙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向沈若溪。
她的脸色，确实很白。白得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脸色。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扶着墙的手，指节都是白的。
但她，依然没有吭声。
没有求饶。没有喊疼。
岩龙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她老公更可怕。
，
“我可以放她走。”
岩龙终于开口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放下刀。跪下。”
，
产房里，安静了。
窗外，传来远处的警笛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往这个方向靠近。
周猛他们，快到了。
但时间，来不及了。
沈若溪的身体，微微滑了一下。她的膝盖，弯了一下。又强行撑住了。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裤子上，有一小片湿痕。
那不是汗。
那是，羊水。
，
萧策看到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握着断刀的手指，在发颤。
不是恐惧。
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他的妻子，要生了。
就在这间被人拿枪指着的产房里。
就在他的面前。
而他，手里握着刀，面对着一个随时会开枪的亡命徒。
，
沈若溪也感觉到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腿，往下流。
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生过孩子。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羊水破了。
孩子，等不了了。
她抬起头，看着萧策。
她的眼眶，终于红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怕萧策，会做傻事。
，
“萧策，”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你不要跪。”
“我不值得你跪。”
萧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沈若溪的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岩龙。
他的手，松开了刀柄。
断刀，在他的手里，停了一瞬。
然后，他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