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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寻找下一个目标。
，
整个河谷，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战。
枪声。喊声。金属碰撞声。
黑蛇的人训练有素，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被从两侧同时攻击，不知道应该先应付哪一边。
有人朝左边开枪，右边的刀就到了。有人朝右边开枪，左边的刀就到了。
混乱之中，他们的长枪优势荡然无存。
因为距离太近了。
近到，刀比枪快。
，
周猛砍倒了一个人。
他喘着粗气。砍刀上全是血，刀柄滑得几乎握不住。
但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战意。
他环顾四周，黑蛇的人已经被冲散了。有的在往南跑，被陈维远的人挡了回来。有的在往北跑，但张海那边也传来了交火声。
还有人，在往两侧丘陵上爬，想从高处突围。
但丘陵上已经没有人了，因为萧策的人全部冲下来了。
那些人爬了一半，发现上面没有人，又退了回来。
黑蛇的队伍，已经被压缩在河谷中段大约不到两百米的范围内。
周猛咧嘴笑了一下。
兄弟们，再加把劲！他们快顶不住了！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枪响。
周猛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一颗子弹贯穿了肩胛骨。血正在往外冒。
他咬紧牙关，没有倒下。
但他手里的砍刀，差一点脱手了。
猛哥！身后有人喊。
周猛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知道，这一枪之后，他的左手彻底动不了了。
，
萧策看到了周猛中枪。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冲过去看周猛的伤势，因为在战场上，感情用事会害死更多人。
他转身，朝那个开枪的方向冲过去。
那个人正在换弹夹。
萧策没有给他换完弹夹的机会。
断刀，从下往上撩起，直接劈在那个人握枪的手上。
那个人惨叫一声，手指和枪一起掉在地上。
萧策没有杀他。一脚把他踹翻，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
战斗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对于一场战斗来说，很短。但对于参与其中的人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
河谷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
有黑蛇的。也有萧策这边的。
萧策的兄弟，有两个人受了重伤。一个被子弹打穿了小腿。一个被刀砍在了背上，伤口很深，血流不止。
周猛肩膀中弹，还在坚持。但他的左臂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黑蛇那边，死了大约七八个。伤了十来个。剩下的，还在顽强抵抗。
他们退到了河谷中段的一个弯道处。那里有一片密集的乱石堆，天然形成的防御工事。他们躲在石头后面，用火力封锁了前路。
萧策蹲在一块石头后面。他探出头看了一眼。
乱石堆后面，大约还有十来个人。岩龙就在其中。
他的人，子弹不多了。而且三分之一已经挂了彩。
如果再强攻，损失会更大。
他咬了咬牙。
刘响愣了一下：萧哥，
我说撤。萧策的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把受伤的兄弟先带出去。我断后。
你一个人？
对。一个人。
刘响看着他，想说什么，但看到萧策的眼神之后，他把话咽了回去。
所有人，撤！
受伤的兄弟被人扶着，开始往北撤退。
周猛被两个人架着，他不肯走，回头看着萧策。
你他妈一个人，
周猛的眼睛红了。
但他了解萧策。萧策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他咬紧牙关，被两个人架着往北走了。
河谷里，只剩下萧策一个人。
他靠着石头坐着。
断刀横放在膝盖上。
刀刃上的血，正在一滴一滴地滴在沙地上。
他听着乱石堆那边的动静，黑蛇的人似乎在商议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楚。
但他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冲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逝。
夜晚，要来了。
萧策握紧了刀柄。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