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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个人全部挤在三楼的小作战室里。
还是上次去普洱的那批人，周猛、张海、李铁、赵大勇、刘响、孙磊、陈维远带过来的七个退伍兵。
加上陈维远，他今天一大早就从北海赶回来了。
萧策站在地图前面。
情况有变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黑蛇的主力，已经入境了。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大约二十到三十人。带着长枪。在勐阿镇集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猛开口了：他们来远山镇？
什么时候到？
按脚程，如果他们今天下午出发，明天上午就能到。
那我们，
不等他们来。萧策指着地图上那个河谷的位置，我们在这等他们。
所有人都凑近了一些，看着地图。
这是从勐阿镇到远山镇的必经之路。一段河谷，大约八公里长。两侧是丘陵，有植被覆盖。中间是干涸的河床。
萧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我们的人，分成四组。两组埋伏在两侧丘陵上。一组在河谷南端，负责封口。一组在河谷北端，负责断后。
黑蛇的人从勐阿镇出发，他们一定会走这条路。因为这是最近的路。如果他们绕路，要多走四五十公里。他们带着武器，不可能绕路。
等他们进入河谷中段，我们两头封口。然后，从两侧丘陵上下压。
萧策抬起头。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会议室里安静了。
陈维远第一个开口：萧哥，对方有长枪。我们有几把枪？
从普洱缴获的三把手枪，一把长枪。萧策说，加上我们自己存的两把猎枪，总共六把枪。
子弹呢？
手枪弹，不到一百发。长枪弹，六十发。猎枪弹，二十发。
这个数字，让会议室的气氛沉了一下。
六把枪，不到两百发子弹。
对面是三十个人，全部配枪。
周猛在旁边说了一句：子弹不够。
对。子弹不够。萧策说，所以我们不能打阵地战。
那怎么打？
靠近了打。
萧策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们用长枪，优势是远距离压制。但他们的弱点是，进入河谷之后，视线受限。两侧丘陵上的植被，会遮挡他们的视野。等他们进到河谷中间，我们的人从两侧摸下去，十米之内。那时候，他们的长枪就不好用了。
十米之内，比的是反应速度和近战能力。
在近战方面，我们的人比他们强。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听到冲锋号时才会出现的眼神。
萧策看着他的兄弟们。
这一仗，不比普洱。普洱是偷袭，打的是睡梦中的敌人。
这一次，是正面打。对面是真正打过仗的人。他们有枪。他们不怕死。
我实话实说，这一仗不会轻松。可能会有伤亡。
如果有谁不想去，现在可以退出。没有人会怪你。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动。
萧策等了三秒。然后他不再开口。
他拿起那张地图，折好，放进口袋。
所有人，现在去准备。把能用上的武器全部带上。没有枪的，带刀。带砍刀。带匕首。
半小时之后，出发。
，
半小时后。
创业中心的后门打开。
两辆民用面包车，一白一灰，从后门驶出。没有开车灯。
车里的十四个人，全部穿着深色衣服。
萧策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
他的膝盖上放着那把用布包着的断刀。
布是新换的，干净的白布。但在布下的。
他没有擦掉那些血迹。
他留着它们，提醒自己。
他抬头看着前方的路。
远处的山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河谷。就在前方。